味道。

    李武也看见了，脸色发白：“三少爷，敌军已经到了？”

    叶明没吭声，夹紧马肚子，加快速度。

    又跑了半个时辰，到了幽州城外的第一个村子。村子已经烧了大半，房屋倒塌，牲口棚空了，地上散落着锅碗瓢盆。几个老人蹲在废墟旁，面无表情。

    叶明下了马，走过去问：“老人家，敌军什么时候来的？”

    一个老汉抬起头，眼睛浑浊，声音沙哑：“昨儿个夜里。来了一队骑兵，抢了粮食，烧了房子，还抓了几个年轻人。俺们躲在地窖里，才捡了条命。”

    叶明问：“他们往哪儿去了？”

    老汉指了指北边：“往幽州城去了。”

    叶明上了马，继续赶路。天快黑的时候，远远看见了幽州城的城墙。城墙完好，城门紧闭，城头上灯火通明，人影晃动。看来敌军还没攻城。

    到了城门口，叶明亮出腰牌。城上的士兵认出了他，连忙放下吊桥，开了城门。

    叶明进城，直奔知府衙门。

    赵知府正在大堂里跟几个官员商议军务，见叶明进来，又惊又喜。

    “叶大人！您怎么来了？”

    叶明道：“朝廷派我来看看情况。商会那边，粮食筹得怎么样了？”

    赵知府道：“赵掌柜和李掌柜已经把粮食集中起来了，有三千石。够守军吃半个月。”

    叶明松了口气：“三千石，够了。援军已经在路上了，十天之内必到。你们撑住这十天。”

    赵知府点点头，又叹了口气：“可城外那些庄稼……敌军一来，全毁了。您的二百亩麦苗，也被马踏了不少。”

    叶明摆摆手：“庄稼毁了可以再种。城破了，什么都没了。”

    正说着，外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个士兵跑进来，单膝跪地：“报！敌军在城外五里处扎营，约五千人，看样子明天一早就要攻城。”

    大堂里顿时安静了。

    叶明站起来，说：“我去大营找我大哥。赵大人，城里的事，你盯着。”

    赵知府道：“叶大人放心，下官一定守住。”

    叶明出了知府衙门，骑马往边关大营去。大营在城北，离城二里地。远远看见营帐连绵，灯火通明。

    到了营门口，守卫认出他，放他进去。

    叶秋正在中军帐里跟几个将领商议军务，见叶明进来，愣了一下，然后大步走过来，一把抱住他。

    “三弟！你怎么来了？这时候来，不要命了？”

    叶明道：“朝廷派我来的。援军已经在路上了，十天之内必到。城里商会筹了三千石粮食，够撑半个月。”

    叶秋松开他，脸上露出一丝笑意：“好。有粮食，有援军，这仗就能打。”

    叶明看了看地图，问：“敌军五千，你手下多少人？”

    叶秋道：“三千。可城防坚固，守十天没问题。”

    叶明道：“大哥，我有一个想法。”

    叶秋看着他：“说。”

    叶明指着地图上的一个位置，说：“敌军扎营在这里，离河不远。现在是春天，河水解冻，水流湍急。如果能在上游筑坝拦水，等敌军攻城的时候，放水淹他们的营帐，他们必乱。”

    叶秋眼睛一亮：“这个主意好。可谁去筑坝？敌军在河边，一靠近就会被发现。”

    叶明道：“夜里去。派一队精兵，摸黑到上游，连夜筑坝。天亮之前撤回来。敌军不会发现。”

    叶秋想了想，拍了拍桌子：“行。就这么办。”

    当天夜里，叶秋派了五百精兵，摸黑到上游，用沙袋和木桩筑了一道临时水坝。天不亮就撤了回来，神不知鬼不觉。

    第二天一早，敌军开始攻城。五千骑兵，黑压压一片，往城墙冲过来。城头上，弓箭手、滚木、擂石，一齐往下砸。敌军攻了一上午，死伤数百，没能登上城墙。

    下午，敌军又攻了一次，还是没攻下来。

    傍晚时分，叶秋下令放水。上游的士兵扒开水坝，河水汹涌而下，直冲敌军营帐。敌军正在营中休息，忽然听见轰隆隆的水声，还没反应过来，大水就冲过来了。帐篷倒了，马匹惊了，人喊马嘶，乱成一团。

    叶秋趁机带兵出城，冲进敌营，砍杀一阵。敌军死伤惨重，连夜撤退，往北逃了。

    幽州城保住了。

    叶明站在城头上，看着敌军溃逃的背影，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大哥走过来，拍了拍他肩膀：“三弟，你这个水淹七军的法子，管用。”

    叶明笑了：“管用就好。接下来就是善后了。庄稼毁了，村子烧了，得安抚百姓，重建家园。”

    叶秋道：“那是你的事了。打仗是我的事，善后是你的事。”

    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