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混沌法则的包容下，星辰碎片不再排斥寂灭本源，寂灭本源也不再侵蚀星辰碎片，两者以混沌之气为桥梁暂时融合在一起。

    壁障在他掌下无声消融，从正中央溶开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入口。

    韩立穿过入口，眼前豁然开朗。

    这是一片星空。

    不是天机星核心岩层深处那种逼仄压抑的地下空腔，而是一片真正的、浩瀚无垠的星空。

    无数星辰在虚空中缓缓旋转，每一颗星辰都是一段记忆、一种神通、一道法则——它们是星辰阁阁主毕生修为在法则层面的映射。

    韩立在其中一颗最亮的星辰表面看到了绝域核心那块他盘膝坐了三年的石板，另一颗星辰表面映着虚天文明三角堡垒的完整星图，还有一颗星辰表面封存着万兽原兽皇与星辰阁阁主并肩作战的最后影像。

    但那些星辰大多已经暗淡了，被暗紫色的寂灭魔气侵蚀得千疮百孔。

    寂灭化从星辰边缘向核心蔓延，将银白色的星辉一片一片地吞噬，只留下灰黑色的法则残骸。

    整片星空只有最核心处一颗微小、近乎熄灭的银白色星辰还在独自旋转。

    那颗星辰的体积只有拳头大小，光芒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每一次旋转都有一圈银白色星辉向四面八方扩散。

    星辉扫过那些被寂灭侵蚀的星辰时，那些星辰表面残存的最后一点银白色光芒便会轻轻震颤一下，像是在回应，然后继续暗淡下去。

    韩立朝那颗银白色星辰走去。

    四周的法则压力已大到足以让真仙初期的修士寸步难行——这里不再是阁主本体沉睡时无意识释放的法则乱流带，而是阁主神魂最深处、寂灭本源与星辰意志交战的核心战场。

    寂灭法则如同实质般从四面八方挤压过来，每一次挤压都伴随着无数扭曲的暗紫色面孔无声嘶吼。

    星辰法则则在重压下不断崩碎，每一次崩碎都有一片银白色的星辉如同琉璃般碎裂飘散。

    韩立的混沌小世界在两种法则的夹击下剧烈震颤，四十六里疆域的灰白色混沌壁垒被挤压到了极限，发出沉闷的嘎吱声。

    他将混沌法则中包容万物的特性开启到极致——寂灭法则挤压过来，混沌将其包容；星辰法则崩碎飘散，混沌也将其包容。

    两种截然相反的法则在混沌壁垒表面被同时吸收、转化，成为维持小世界运转的养料。

    混沌本就可以包容这两种法则。

    他走到那颗银白色星辰前。

    星辰只有拳头大小，光芒微弱如风中残烛。

    他伸出手将手掌轻轻按在星辰表面，星辰的光芒在他掌心轻轻跳动，很凉，但凉意中蕴含着一丝固执的暖意。

    那股暖意触碰到他混沌本源的瞬间，他的识海深处便响起一道苍老虚弱却又平静的声音——“你来了。老夫等了你一万两千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