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这句话记了太久，此刻终于可以原封不动地还给韩立。

    何姑留守副手从培养基前直起腰来，朝荣荣挥了挥手。

    “荣荣丫头！你三年前留在净域的那根虚空花王侧枝，老身替你用定星草残存真叶的空间锚定力场温养了三年，已经长到三尺高了！根系里封存的守墓人前辈空间法则本源也稳定下来了，你要不要过来看看？”

    荣荣眼睛一亮，抱着小听就往培养基方向跑。

    老药头从丹房里端着一只陶罐走出来，罐子里是新调配的第七代建木孢子粉末——他在何姑留守副手传来的净域战报中得知第六代孢子粉在种胚爆炸中全部耗尽，这三年他根据何姑传回来的配方数据又改良了一版，用青岚域本土产的暗光苔混合虚空花花瓣粉末和定星草露珠，效果虽然不如第六代，但比第三代强了至少一倍。

    “韩小子，老夫这第七代孢子粉还需要实战检验。你看看什么时候方便，咱们找个寂灭分身试试效果？”

    韩立点了点头。

    “等休整完毕，我在血池边开一个小型寂灭法则测试区，到时候麻烦老药头前辈亲自操铲。”

    老药头咧嘴露出满嘴被暗光苔染成灰黑色的豁牙，用药铲在陶罐边缘连敲三下。

    “那可说好了！老夫这铲子三年没敲过寂灭魔气了，手痒得很！”

    杂役老者从石碑前颤巍巍地站起来，手里还攥着一束刚采的野花。

    他走到韩立面前，将野花塞进韩立手里，然后用那双布满老茧的手紧紧握住韩立的手腕，嘴唇哆嗦了半天，只挤出两个字。

    “回来……就好。”

    韩立握着那束野花，花瓣上还带着清晨的露珠。

    他低头看着杂役老者那张布满皱纹的脸，看着石碑上“青岚不死”四个字在晨光中泛着的温润光泽，看着古药园里每一个人脸上那毫不掩饰的笑容。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血池中央那枚正在缓缓旋转的净化之种。

    灰白色与翠绿色交织的光芒从种胚核心扩散开来，沿着血池水面荡开一圈温暖的涟漪。

    那是虚天星网的核心阵眼，也是青岚域所有人生机的源头。

    他回来了。

    从绝域核心到万兽原遗迹，从天机星到古药园，这一路走了太久。

    但此刻站在这片土地上，听着灰鼠扳手敲击虚空蚕丝缆绳的清脆声响，闻着灵田里清心草混合着孢子粉末特有的淡淡草木香，看着荣荣抱着小听蹲在培养基前与何姑兴奋地讨论那株虚空花王侧枝的长势，看着狮心真人用仅剩的右臂拍着雷猛肩膀哈哈大笑，看着木易拄着断剑拐杖在丹房里叮叮当当地调配新丹方——他知道，所有的路都值了。

    灰鼠从逐影二号龙骨上探出半个身子，朝血池边喊道：“老大！天机星那边的情况怎么样？天机老人前辈让你替他杀的人，杀了吗？”

    整个古药园骤然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转过头看向韩立。

    韩立将杂役老者送的野花轻轻放在石碑前，然后直起腰，面朝众人。

    他的声音沙哑，却很稳。

    “杀了。星辰阁阁主的本体，真仙巅峰、半步道祖级别的寂灭存在。天机老人是他的一缕分魂，等了一万两千年，就为了等一个能替阁主本体完成葬礼的人。”

    他顿了顿，从袖中取出那枚拇指大小的星光信物——那是星辰阁传承核心中最核心的一枚，是阁主在分裂神魂时亲手从天机老人的神魂中剥离出来单独保存的。

    信物在晨光中流转着微弱的银白色星辉，星辉深处隐约可见无数细密的星辰法则符文在缓缓旋转。

    “天机老人，也走了。他走的时候嘴角是弯着的，像卸下了一万两千年的重担。”

    古药园里沉默了很长时间。

    只有血池水面的涟漪在轻轻荡开，只有灵田里清心草的嫩叶在微风中轻轻摇曳，只有逐影二号龙骨上虚空蚕丝缆绳在灰鼠扳手轻敲下发出低沉的嗡鸣。

    狮心真人率先打破了沉默。

    他用仅剩的右臂高高举起青岚派掌门令，翠绿色的令牌在晨光中泛着温润的光泽。

    他的声音沙哑如砂纸，却如同一道惊雷在古药园上空炸响。

    “青岚派全体听令！太上长老韩立完成绝域第四轮吞噬归来！播种者本源已被吞噬过半！影殿七枚种胚的圣树之种计划彻底破产！天机星之约已完成！今日，全派设宴，为英雄接风洗尘！”

    欢呼声以比之前更大的音量炸开了。

    灰鼠从龙骨上一跃而下，拽着老默就往厨房方向跑。

    “老默！把咱们存在冷藏舱里的那几条银鳞鱼拿出来！今天老子要亲自下厨给老大做一桌全鱼宴！”

    百灵拉着何姑留守副手往灵田方向跑。

    “何姑！灵田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