瘦了。”

    她摇摇头，“姆妈。”

    “好了，姆妈、囡囡，咱们先回家，这里人太多了。”一旁的李大哥说道。

    “好，咱们回家！”

    几人簇拥着李婷婷，路上还问她在乡下过得好不好，虽然也有经常写信，但谁都知道，在外头的人大多是报喜不报忧的，还是得当面问才清楚。

    不过李家人看着李婷婷灰头土脸的，心里猜测估计是不好过。

    走出车站，李婷婷才真正的呼吸着沪城的空气。

    公交车上，李母一直握着她的手不放，小声问着各种问题：吃得饱吗？冬天冷不冷？有没有生病？

    “姆妈，我很好，真的。”李婷婷笑着回答。

    不过脸上的脏东西没擦掉，身上穿的衣服还是有补丁的，这话一点信服力都没有。

    下了车，走进弄堂，弄堂还是老样子，只是墙上的标语换了新内容。

    刚拐进弄堂口，就听见一声尖利的招呼：“哎哟，这不是婷婷嘛！回来过年啊？”

    是住在隔壁的张家姆妈，正端着痰盂从公厕方向走来，脸上堆满了笑容。

    这一嗓子像是按下了什么开关，转眼间，好几个脑袋从各家窗户探出来。

    “婷婷回来啦！”

    “乡下那边苦不苦啊？”

    “是回来过年还是不走了？”

    问题像连珠炮一样砸来，李婷婷只是浅浅的笑着。

    李母笑着说道：“我家囡囡坐了好几天的火车，先让她回去休息，过两天再跟你们这些嬢嬢说说话。”

    不再理会其他人，直接回了自个家里。

    “阿奶，婷婷回来了！”李父朝着屋内喊道。

    一个走路颤颤巍巍的老太太走了出来，旁边有个女孩扶着她。

    “囡囡回来啦！”

    “太奶，我回来了！”李婷婷没忍住泪水，跪地给老人磕头。

    “快起来，回来就好，回来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