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着陆炳一起来的小武还有其他人，沉默的听着吴越的话。

    人在评论别人的事情时，最容易黑白分明，大是大非清晰无比。

    可真到自己头上，哪来那么多是非对错。

    能选的时候，谁不想做个好人呢。

    “不会再出来了，”陆炳低声说道。

    “真的？”吴越的眼睛瞬间变红了。

    “真的，已经死透了，但是这件事还是秘密，你知道就行，不要说出去。”

    陆炳低声说道。

    “好，我知道了，我交代，我知道城西有个小工厂，是蝎子新开的加工的地方。我知道大概的位置，我带你们过去。”

    吴越脸上全都是激动：“我要戴罪立功。”

    “你不能去，”陆炳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你回去的路上，把你知道的都说一遍，到局里之后，只说你被指使下毒的部分就行了。”

    吴越的眼神里带着犹豫。

    “我们并没有抓到全部的同党，我刚刚也说了，蝎子死了，不是我们杀的。”

    能坐到总办公室的人，哪有傻子呢。

    一句话，让吴越激动的心冷静了下来。

    他点头，“我知道了，我分得清的。”

    手机铃声响起，吴越接了起来。

    “喂，越越，怎么回事，怎么有警察调查你？是不是弄错了？你犯什么事了？”

    “对不起，爸，”

    吴越的声音有些哽咽，他深吸一口气，假装轻松地说道：

    “确实是犯错了，可能要在里面呆一段时间，您这一段时间自己好好照顾自己。

    “你这个熊孩子，怎么回事，天天怎么教你的？怎么还能犯大错！”

    对面老吴的声音里夹杂着生气和怎么都掩饰不住的关心。

    “要找律师吗？之前你给我的钱我全都存着呢，用得上吗？我现在就去取，要去哪里看你？你说说你都多大了，怎么自己还没点数，还能犯这样大的错呢。”

    一连串的问题和夹杂和抱怨的关心，

    让吴越双手捂脸痛哭出声。

    对面的老吴听见他的声音，沉默了一会，声音里带着沙哑，

    “犯错了能改就行，只要还有能改过自新的机会，咱好好改。”

    “好，爸，我知道了，等后面确定了在哪里，他们会打电话通知你的，记得来啊。”

    “行了，我知道了，我去取点钱，你说你，多大年纪了，哎，真要气死我了。”

    念念叨叨的挂完了电话。

    吴越双手捂住脸缓了好一会，声音沙哑：

    “我那一个月在医院陪床，每天都在担心——再也听不到这样的唠叨和抱怨了，我害怕的要死，可我保护不了他。

    车上的人一阵沉默。

    很多时候，他们也是无能为力的。

    吴越彻底平静下来，开始讲述自己最开始发现小区里有贩毒窝点开始。

    一点点把自己知道的全部细节全都交代了出来。

    他自始至终都没有进入过核心圈层。

    只是最近蝎子找到他给他违禁品的时候，他想要碰运气，真在一个工厂区域看到了那辆刚跟他分开不久的车。

    “都在我的行车记录仪里，你们可以去看。”

    吴越把自己能想起来的全都想了一遍，确定没有遗漏之后，才说道：“要是你们那边还是不能保证安全，就尽量不要让老头子出现了。”

    陆炳点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

    “一会进去，还要按照流程审问一遍，”陆炳看着吴越，吴越点头，“我知道。”

    一切尽在不言中。

    陆炳转向小武和大武，“那边先观察一下周围的环境，要是有能观察的地方，先观察一阵子。现在还没有人知道我们知道了那里，这就是我们的机会。”

    大武小武点头。

    陆炳抬头看了一眼办公楼，带着吴越走了进去。

    大武开车，两人去吴越的车上调取监控。

    “要是那边能摆摊就好了，有辰哥，啥都能安排明白了。”

    “你喊他一声，他肯定出来，关键是你敢喊吗？”

    小武半点犹豫都没有，“不敢！”

    他们教官之前还在那里呢，谁被抓到谁倒霉。

    “话说小枫为什么也过来了？”

    大武没见到人，只是听陆炳提起过，现在话题到那边，于是问了起来。

    小武翻了个白眼，“还叫人家小枫，人家现在可是队长了。”

    大武有些无语，“咱们在一起的时候，就叫他小枫，跟他后来是不是队长有什么关系。”

    他看了看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