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不是喂它想吃的那些。你体内的那个东西——那个碎片——它想吃的是活人的魂，是那些亮晶晶的光点，是你身边那些人的命。你不能喂它这些。你要喂它别的。”

    “喂什么？”

    “喂它你从别处吃来的东西。”

    叶元辰没听懂。

    师父的声音变得更慢、更轻，像在教一个学走路的孩子。

    “你现在吃了一个碎片。那个碎片里有大量的杂质——那些被它吃掉的人的记忆、情绪、执念，那些东西才是让你饿的根源。棱镜在过滤它们，但棱镜裂了，过滤不干净。漏出来的那些，就变成了你的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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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

    “所以你不能再吃活人了。”师父说，“你得吃别的。吃那些没有意识的东西——天地的灵气，法则的碎片，那些死物。用那些东西去喂它，把它喂饱，它就不会闹了。”

    叶元辰想了想。

    “那师叔怎么办？他体内的碎片怎么办？”

    师父沉默了很久。

    久到叶元辰以为他消失了。

    “你师叔……”师父的声音突然变得很涩，像生锈的铁丝在磨，“他体内的碎片太大了。你吃不了。”

    “为什么？”

    “因为你吃了，就会被它同化。”师父说，“你现在的极限，是吃十分之一的碎片。你师叔体内有三分之一。你吃下去，你的魂海会直接炸。”

    “那怎么办？”

    “先放着。”

    “放着？”

    “放着。”师父说，“等你能吃三分之一的时候，再去吃。”

    “那要等多久？”

    “不知道。”师父说，“也许很快，也许很慢。也许——等你找到足够多的其他东西来喂它。”

    叶元辰沉默了一会儿。

    “师父。”

    “嗯。”

    “你还在里面，对吧？在我魂海里。”

    “对。”

    “你能出来吗？”

    那点光跳了一下。

    “出不来。”师父说，“我这缕魂太弱了。离开你的魂海，在外面撑不过一炷香。”

    “那如果我变强了呢？如果我吃了足够多的东西，魂海变大了，你也会变强？”

    师父又沉默了。

    “会。”他说。

    “那你能重新活过来吗？”

    这一次，师父沉默了很久很久。

    久到叶元辰以为他不会再回答了。

    然后，那点光突然亮了。

    不是之前那种弱弱的、摇摇晃晃的亮，是那种——像有人在那盏灯里加了一整桶油，火苗猛地蹿起来，照得整片黑暗都变成了暖黄色。

    “你问这个干什么？”师父的声音有点不对。

    叶元辰没回答。

    他盯着那团光，盯着那团暖黄色的、像小时候姜汤一样暖的光。

    “我想让你活过来。”他说。

    那团光剧烈地抖了一下。

    “你……”师父的声音突然哑了，“你别说这种话。”

    “为什么？”

    “因为——”师父的声音断了一下，“因为我会当真的。”

    叶元辰没说话。

    他伸出手——在魂海里，他没有手，但他伸出了意识，伸向那团光。

    那团光没有躲。

    它让他碰了。

    很暖。

    真的很暖。

    像小时候练完剑，师父递过来的那碗姜汤。像练错了剑招，师父走过来，把剑从他手里拿过去，重新摆好他的手指。像那些他以为早就忘了的、但一直刻在骨头里的东西。

    “师父。”他说。

    “嗯。”

    “我会让你活过来的。”

    “别说大话。”

    “不是大话。”叶元辰说，“我答应你。”

    那团光没说话。

    但它亮了。

    比之前任何一次都亮。

    亮到整片黑暗都变成了暖黄色。

    亮到叶元辰觉得有什么东西从心底里涌上来，不是饿，不是渴，不是那种想吃想吞想撕碎一切的冲动——

    是别的。

    是很久很久以前，在他还没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之前，在他还只是个刚被带上山的小孩的时候，那种——

    被接住的感觉。

    “好了。”师父的声音突然变得很硬，像在掩饰什么，“你该上去了。你下来太久了，上面要出事了。”

    “上面怎么了？”

    “你那个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