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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烟也能弄到?”
见对方点头,黄管事皱眉道:
“你到底是什么人?”
“替人帮闲混口饭吃罢了,你懂的。”
黄管事沉思良久。
“马匹好办,我要看货。”
“明日你派人随我去大同,具体交易细节届时再谈,如何?”
“如此甚好!”
黄管事丢了烟头起身,拢袖作揖告辞。
张昊亲自送出客栈外,望着黄管事一行打马远去,笑眯眯回大堂,一副志得意满的死样子,摸出一盒帝国炮塞给墨儿势掌柜,再三道谢。
他是讲究人,直接抄家伙干死阿勒坦、也就是俗称的俺答汗太糙,只有经济先行渗透蒙古各部,才是鲸吞虎噬并消化吸收鞑子的正途。
次日伙同老黄门人南下,第五天便望见边塞墩堡,烈日当空,骄阳似火,河滩丘陵如波浪,灌木蒿草碧连天,不时能看到一股股浓烟。
随风吹来的空气中散发着沥青的焦臭气,上来丘陵,眼前是青一块、黑一块的土地,烈火在哔啪作响,烟雾席卷河滩,鸟雀惊恐高飞。
策马走近了才发现,看似平缓的草甸子上新草交织枯草,深处能淹没马腿,厚实得钻不进去人,这里其实就是边镇必备的草场。
我明可怜,有草场也不敢放马,眼下是采草季,一望无际的草场上,有人割草,有人夯土做胚,有人挑石油烧荒,还有骑兵四下巡哨。
这些人都是墩堡军户,我大明实行军户制度,边塞军人及其家属,天生为打仗而活,屯田、备战、参战,所有劳作都围绕着战争开展。
一路逢关过堡,来到距离边墙大约三十里的鸡鸣驿,耿照递上锦衣卫腰牌,驿丞闻讯前来过问,见永兴堡派了士卒跟随,登记后放行。
快马奔驰在高低起伏的丘陵上,宏伟的宣府边墙逐渐放大,横亘眼前,此段长城沿山势修筑,东西绵延,张家口边门洞开,城楼高耸。
临近边墙,行人车马增多,进城出了点小麻烦,耿照的高仿锦衣卫腰牌,惊动了守门把总。
腰牌只有一个,其余人不好办,张昊斯文见礼,让王学文给看守国门的众兄弟散烟,冒充王崇古家人,和守门把总套近乎。
当年的常州兵备老王,因抗倭立下战功,一路高升,如今已是宁夏巡抚,又是山右名人,熊把总很给面子,大伙顺利过关。
宣大的边墙门洞深达二十多米,巨大的木制门扇包裹铁皮,布满铁蘑菇钉。
穿过月城、瓮城,进入以驻兵为主的卫城。
大街上庙祠众多,城隍庙、观音庙、龙神庙、关帝庙、真武庙、褒忠祠,处处可见。
边塞军民常年笼罩在战争阴云下,加上物资贫乏,难免厌战悲观,只能靠宗教作精神支柱。
张昊回望晚霞下的雄关,心里五味杂陈。
大明边墙绵延万余里,先后设置辽东、宣府、大同、延绥、宁夏、甘肃、蓟州、山右、固原九镇,俗称九边。
嘉靖年间,为加强京城的防务和保护帝陵,又在京畿增设昌平、真保二镇,共计为十一镇,合称九边十一镇。
各镇驻有重兵,仅主兵就有六十万左右,还有为数甚多的客兵,粮饷国初仰仗屯田,如今要靠京师国库调拨。
往年边饷额数,在二百五十万两左右,听唐老师所言,去年翻了一倍,高达三百八十余万两,几乎榨干国库。
惊人开支依赖农税和漕运,长痛不如短痛,朱道长想在三年内复套,算算军费,要二千多万两白银,麻爪了。
复套困于财政,朱道长问责内阁,严嵩借机打击政敌夏言,国事演变为党争,彻底跑偏,导致鞑子坐大生灾。
大明并不差钱,白银洪流在海贸,乃士大夫禁脔,如今被他死死地拿捏在手里,张昊忍不住慨叹:
天不生老子,大明暗如夜啊。
大伙在张家口歇一宿养锐,次日赶往宣化,也就是宣府军镇的镇城,甚至可以说是省城,因九边军镇和行省一样,中枢均下派有巡抚。
宣化地处燕山腹地,是蒙古高原通往中原的主要通道,城池雄阔甲于天下,乃九边宣府的政治、军事和经济中心。
国初此地设有省级军事单位,曰万全都指挥使司,后来卫制糜烂,万全都司成了昨日黄花。
如今专制军伍者称镇守总兵,协守即副总兵,分守一路称参将,各路往来策应称游击,守一城一堡者,有守备、操守、防守。
宣化城繁华富庶不输江南,开中输粮、募兵戍守、筑墙修城、制造器械、生活日用等等,处处离不开银子,于是边塞成了全国最大的银钱消耗地区,万商云集,这其中也包括江阴张家。
张昊牵马徜徉在熙攘的人流中,穿过十字街武德牌坊,来到店铺林立、车马络绎的城南大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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