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明显属于人类的声音从那个方向响了起来：“是桑托吗？”

    克隆体福格瑞姆那同样灰头土脸、沾染血污的白色脑袋，从洞口对面小心翼翼地探了出来。

    ——

    “我明白了。”基里曼尽可能平静地说。

    他怒火中烧，但又深知，愤怒在此时此刻解决不了问题。因此，他只是从原位起身，声如雷霆：“赫拉要塞戒严，马库拉格全体转入一级备战状态，立刻向空港发送疏散信息，一切行动都优先为军事调度让路！”

    这样就对上了。在愤怒之余，他还勉强能冷静地将此前的所有蛛丝马迹串在一起。狄格里斯此前向他预警的，“马库拉格即将陷入战火”的幻景没想到这么快就将应验，灵能预言的不精确性就是会在这样的地方让人措手不及。他本来还疑惑，自己围绕着马库拉格的战略布防是没有问题的，敌人到底会从哪冒出来，现在他至少有了一部分答案……

    “如果我们尽快把艾达拉德设置的信标找出来破坏掉呢？”他向着伊芙蕾妮追问，“这是否能阻止亚空间的敌人穿过帷幕？”

    “恐怕不行。”能够清晰感受到神之子灵魂中蕴藏着怎样雷霆的死神神选，胆战心惊地回答，“我并不知晓艾达拉德先知到底和什么东西做了交易，您也知道他‘交游广阔’。但不论怎么样，他应当都不会选择与无生者合作。也就是说，这信标所引来的敌人必然是有实体的。”

    这姑且也算是个情报，那么敌人必然需要经行曼德维尔点，星系内现成的防御体系即便扛不住，也多少能拖延一段时间。基里曼这样想着，又转过头去：“那么传令给——”

    ——他的话语被一声巨大的、从天穹之上传来的可怖爆鸣打断了。这声音仿若雷霆，却又比雷霆更让人惊心，甚至令群山之巅的赫拉要塞也因此而震颤。没有人因这短暂而轻微的地鸣倒下，但重心不稳确实让在场的许多人感到些许慌乱。在室内的人们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连第一时间下令“搞清楚状况”原体也不能免俗。

    但实际上，正在发生的事情很明确，只要所有人走到能看到天空的位置，抬头，就能发现了：

    马库拉格的天空上，裂开了一条泛着亚空间油腻的五彩光华的巨大缝隙——数不胜数的混沌舰船正在从中奔涌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