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安厅的负责人跟在后面，见状颇有些尴尬，但也理解，这种场面对新人来说冲击力太大了，他看向另一个虽然脸色发青、但还能强撑着站在原地的法医。

    那名相对镇定的法医深吸了几口气，强迫自己将注意力集中在工作上，他开始仔细检查地上的尸体，记录特征，用专用工具采集血液样本、皮肤碎屑等，同时仔细观察墙壁和地面上那些由血液绘制的诡异图案。

    过了大概二十分钟，两名法医退出了房间，来到外面向上级汇报初步发现。

    那名相对镇定的法医汇报道“两个房间共发现十六具尸体，均已死亡超过二十四小时，死因都是失血过多，颈部或手腕有极深的切割伤，应该是放血致死，血液样本已采集，房间内涂抹的血液经初步判断，应该全部来自这些死者。”

    公安厅负责人点了点头，问道“还有其他发现吗？尤其是那些……血画的玩意儿？”现在痕迹检验、现场重建等概念刚刚只是被提出，根本还没有建立相关的学科，很多勘查工作确实依赖法医的现场观察和物证检验。

    法医赶紧点头，从随身的记录板上取下几张纸，上面是他和同伴根据记忆和速写，大致勾勒出的两个房间墙壁上血迹图案的临摹图。

    “发现的东西很多，凶手……或者该说仪式的执行者似乎毫无掩饰的意图，留下了大量指纹、脚印和生活痕迹，追查身份应该不难。”法医先说了点好消息，然后指着临摹图“但我们认为，最重要的发现是这个。”

    他翻过一张纸，在背面他画下另一幅图，是正面临摹图的镜像反转图案。

    “我们一开始也觉得这些血迹杂乱无章，但当我们尝试从不同角度观察并且对照两个房间的图案时，发现了一些重复的、有规律的笔画结构，尤其是当我把其中一个房间的主要图案镜像反转后……”法医的手指在图纸上比划着，将几条扭曲的、由血迹构成的线条连接起来。

    “看这里，还有这里……连贯起来看，这似乎是一连串……字母？或者说是某种符文？但形状非常潦草、扭曲，甚至有些笔画是故意重叠或断裂的。”法医用笔在图纸上勾勒出几个隐约可辨的轮廓。

    一旁的范德也凑过来看，他看着那些被连接起来的、变形的血迹线条也觉得有些眼熟，但一时想不起具体是什么，他不禁开口问道“这是什么？某种文字？还是符号？”

    法医神色不太好看地回答道“根据我们在霍尔普培训时接触到的一些案例参考和魔法文献资料……这极有可能是一种极度变体、甚至是被恶意篡改过的……传送类魔法的咒文书写形式！”

    众所周知，这个世界不存在那种需要绘制复杂几何图形的‘魔法阵’，魔法依赖咒语、手势、魔力引导以及魔杖等媒介来施展，像幻影移形这类传送魔法，标准施展方式是念诵特定咒语并配合手势和强烈的空间想象，对个人魔力消耗和精神集中度要求很高，一次性传送人数有限且距离受限。”

    法医指着图纸上那些扭曲的血迹字母说“在记载中存在过一种理论：通过特定的媒介物质，以某种规则书写和排列，并将其‘固定’在特定节点上，可以构建出临时性的通道或门户，实现更大规模、更远距离、甚至突破常规空间限制的传送。”

    “当然这只是理论，且被绝大多数魔法学者认定为邪恶、不可控且代价高昂的禁忌之术。”

    “用十几个人的鲜血，画出这么大规模、这么复杂的咒文痕迹……”法医的声音带着一丝寒意“虽然不知道他们具体想干什么，也不知道这未完成的仪式最终效果如何，但可以肯定的是这绝对不是什么正经魔法！目的恐怕极其危险！”

    公安厅负责人、中年刑警还有周围听到这番分析的官员们，脸色都变得无比难看。

    诡异的血腥屠杀，未完成的禁忌传送仪式，这一切都指向一个令人不安的可能性：雪鹰城内部可能潜伏着一个危险的、进行黑暗仪式的组织或个人，而且他们所图甚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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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欧瑞克是在刚刚结束对比亚特城的简短视察、准备离开时，接到来自北境雪鹰城关于那起血腥屠杀和未完成禁忌仪式事件的紧急报告的。

    消息是通过霍尔普的高效情报网络优先传递过来的，比帝国官方渠道快得多。

    看完密报上的详细描述，欧瑞克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一股烦躁和深深的忧虑涌上心头，他忍不住低声自语“真是流年不利……怎么最近这种事儿一件接着一件？”

    从胡曼希卡的狂躁症、诡怪的异常消失，到如今北境发现的这种明显带有黑暗仪式色彩的残忍屠杀，事情似乎正朝着越来越复杂、也越来越危险的方向发展。

    这肯定不是普通的刑事案件或者地方治安问题，这件事儿的恶劣程度，以及背后可能代表的某种有组织、有特定目的的隐秘活动，都证明了这件事的水很深，看来，接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