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七百一十九章 金武入赛  七零穿越记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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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完饭,餐厅里的人渐渐散了。有的在休息室休息,有的在场馆角落里铺开棋盘继续研究,有的三三两两站在走廊里抽烟聊天。小三靠在椅背上闭了一会儿眼睛,然后睁开,站起来,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对金武说了一句:“不比了。”金武愣了一下,想问为什么,又觉得不用问——已经入围了,比不比都一样。三哥做事有他的道理,他从来不问为什么。他点了点头,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下午是金武的比赛。最后一场入围赛,赢了就进决赛圈,输了就打包回家。对手是一个韩国选手,姓朴,三十出头,戴着一副无框眼镜,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说话慢条斯理,笑起来很温和。但金武知道,这个人棋风极狠,像一把没有鞘的刀,看着文质彬彬,落子的时候眼睛都不眨。他上午看了朴选手的一盘棋,从头看到尾,冷汗把衬衫湿透了。那个人布局像织网,一层一层,不紧不慢,等你发现的时候已经动不了了。他的棋不是杀棋,是困棋,把你困在一个越来越小的空间里,让你自己窒息。金武想到下午要跟这个人下,手心就开始出汗。

    午餐后,代表团的人在休息室里等着。金武坐在沙发上,双手撑在膝盖上,低着头,看着自己的鞋尖。皮鞋是新的,小九给买的,意大利手工的,皮质很软,穿上第一天没有磨脚。他此刻盯着那双鞋,鞋面上有一点灰,他用手指擦了,又有一点,又擦了。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擦鞋。金建业坐在他旁边,想说什么,嘴唇动了几下,又闭上了。他不懂棋,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儿子,只是把手放在金武肩上,用力按了按。金武抬起头看了父亲一眼,勉强笑了一下,又低下头继续擦鞋。

    金建国站在窗边,手里端着一杯茶,没喝。他看着窗外,院子里有几棵柏树,高高的,直直地戳向天空,叶子在风里轻轻晃。他没有看金武,但他知道金武在慌。

    小三从门口走进来了。休息室里安静了一瞬,大家都看着他,但他谁也没看,径直走到金武面前,站定。金武抬起头,小三从口袋里摸出一颗糖,放在金武手心里。糖是水果味的,透明包装纸,看不出是什么水果,可能是草莓,可能是橘子,可能是苹果。小九做的,外面买不到。

    “平常心,”小三说,“莫要激动。吃颗糖,压压惊。”金武低头看着手心里那颗糖,透明的包装纸在灯光下反着光,能看到里面淡粉色的糖块,圆圆的,像一颗小小的珠子。他把糖剥开,塞进嘴里。甜的,很甜,不是那种腻人的甜,是清清爽爽的、像水果刚切开的那种甜。他嚼了一下,糖在嘴里化开,咽下去。他深吸了一口气,又吐出来,然后站起来,把糖纸叠好,放进口袋里。他对小三点了点头,没有说话,转身走出去,步伐比来时稳了一些。

    金建业看着儿子的背影,把手从空中收回来,放回膝盖上。金建国从窗边转过身,端着茶杯喝了一口,茶已经凉了,苦味很重,他没有皱眉。会长坐在角落的椅子上,翻着秩序册,翻到金武那一页,看了一眼对手的名字,合上秩序册放在膝盖上。副会长在旁边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又像是在想事情。四大家族的人三三两两坐着,有的在低声交谈,有的在翻棋谱,有的在发呆。

    比赛一点开始。金武走进赛场的时候,朴选手已经坐在那里了。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西装,白衬衫,领带是深蓝色的,上面有细小的白色圆点。看到金武进来,他微微点了一下头,嘴角弯了一下——不是笑,是礼貌。金武也点了一下头,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他把水杯放在桌角,用纸巾擦了擦手指——不是紧张,是习惯。然后他把双手放在膝盖上,深呼吸一次,再呼吸一次,然后抬起头,看着棋盘。猜先的结果,金武执黑。朴选手执白。

    金武拈起黑子,手指没有抖,稳稳地落在棋盘上。啪的一声,清脆。朴选手几乎没有犹豫,白子落下,啪。金武的第三手,第五手,第七手。黑子落下的位置不保守也不激进,稳稳当当,像他此刻的心跳。朴选手的表情没有变化,还是那种温和的、慢条斯理的样子,但他落子的速度比平时慢了。他在观察。对手不像他上午看到的那样慌张,那个在观众席上擦鞋的年轻人,此刻坐在棋盘前,像换了一个人。金武的棋不凶,但稳,每一步都像在夯实基础,不急不躁,像盖房子先打地基,不急着砌墙,不急着盖顶,先看看这块地能承受多大的重量。

    朴选手开始试探。白子落在一个看似平淡的位置,金武看了一眼,几乎没有思考就落下了黑子。朴选手的眉毛动了一下。那步棋他算过,在他预判的几个可能性中,金武选择了最稳妥的一种。不是保守,是稳妥。保守是不敢走,稳妥是知道该怎么走但选择了不冒险。这两者之间隔着一条河,很多棋手一辈子都跨不过去。金武跨过去了,至少在当下这一手,他跨过去了。

    金武从口袋里摸出那颗糖纸,叠得方方正正的,放在桌角,让自己能看到。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把它拿出来,也许是三哥说“压压惊”,也许只是想看到那个小小的、透明的、叠成方块的糖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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