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骗局，她随时可以离开。

    第二天傍晚，苏然提前两小时到达餐厅附近。她穿着一件简单的黑色连衣裙，这是她唯一一件还算体面的衣服，三年前买的，现在穿起来有些宽松。她化了淡妆，尽量掩饰眼下的青黑。

    躲在餐厅对面的咖啡厅里，苏然观察着进出餐厅的人。她需要确认这不是一个陷阱。六点四十分，一辆黑色奔驰停在餐厅门口，一个身材高挑的女人走下车。即使隔着马路，苏然也能感受到那个女人强大的气场。她穿着剪裁利落的深蓝色套装，步伐自信而优雅。

    "那就是林悦？"苏然有些意外。她想象中的集团总裁应该是个中年男人，而不是这样一个看起来只比她大几岁的年轻女性。

    六点五十五分，苏然深吸一口气，穿过马路走向餐厅。门口的侍者看了她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怀疑。

    "我有预约，林悦女士的桌子。"苏然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信。

    侍者查看名单后，态度立刻变得恭敬："这边请，苏小姐。"

    餐厅内部装修奢华而不张扬，水晶吊灯洒下温暖的光，每张桌子之间都有足够的私密空间。苏然被领到一个靠窗的位置，那里已经坐着那位她在街对面看到的女人。

    "苏然小姐？"女人站起身，伸出手，"我是林悦。"

    近距离看，林悦比苏然想象的更加美丽而锋利。她的五官精致如雕刻，眼神锐利如刀，整个人散发着不容忽视的强势气场。

    "林总。"苏然轻轻握了握她的手，触感干燥而温暖，出人意料。

    "请坐。"林悦示意侍者上菜，"希望你不介意，我已经点好了餐。这里的法式鹅肝和松露牛排很不错。"

    苏然微微皱眉。这种擅自做决定的行为让她感到不被尊重，但她没有表现出来。"谢谢。"她轻声说，小心地坐在椅子边缘。

    "我看了你的作品，《春逝》里的表演非常打动我。"林悦开门见山，"特别是雨中独行那场戏。"

    苏然惊讶地抬头。那是她最用心的一部作品，也是被评论家称赞最多的一次表演，但票房并不理想，很少有人记得。

    "谢谢。"她谨慎地回答，"那是我很用心塑造的一个角色。"

    侍者送上开胃菜和红酒。林悦举起酒杯："为我们的见面干杯。"

    苏然犹豫了一下，还是拿起了酒杯。红酒的香气浓郁，入口醇厚，是她很久没品尝过的奢侈享受。

    "苏小姐，我直说了吧。"林悦放下酒杯，直视苏然的眼睛，"林氏集团准备进军娱乐产业，我想签下你作为我们公司的第一位艺人。"

    苏然的手一抖，差点打翻酒杯。"为什么是我？"她直接问道，"我已经三年没有正经角色了，网上全是我的负面新闻。"

    "正因为如此。"林悦的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微笑，"我看中的是你被埋没的才华，而不是那些虚假的负面新闻。我知道赵天明对你做了什么，也知道这三年来你经历了什么。"

    苏然的呼吸一滞。赵天明的名字像一把刀刺进她的胸口。她放下刀叉，声音变得冰冷："林总调查过我？"

    "当然。"林悦毫不掩饰，"商业合作前做背景调查是基本程序。我知道你拒绝了赵天明的潜规则，也知道他如何联合媒体抹黑你。我更知道，即使在这样的打压下，你依然坚持对表演的热爱，这很不容易。"

    苏然握紧了餐巾，指节发白。被人这样赤裸裸地剖析让她感到不适，但同时，三年来第一次有人真正了解她的遭遇，这种被"看见"的感觉又让她鼻子发酸。

    "林总的好意我心领了。"苏然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但恕我直言，我不相信天上会掉馅饼。您签下我，想要得到什么？"

    林悦似乎早就料到这个问题，她从容地切下一小块鹅肝："两个原因。第一，你的演技确实出色，值得被更多人看到；第二，我需要一个突破口进入娱乐圈，而你与赵天明的恩怨恰好可以成为我们挑战行业旧势力的旗帜。"

    "所以我是您对抗赵天明的一枚棋子？"苏然冷笑。

    "不，你是我们公司的王牌。"林悦纠正道，"我会为你提供最好的资源、团队和宣传，让你重回巅峰。作为交换，你需要成为悦然娱乐的招牌艺人。"

    主菜上来了，但苏然已经没了胃口。林悦的话听起来很美好，但三年前的教训让她对任何"机会"都充满怀疑。

    "如果我说不呢？"她试探道。

    林悦耸耸肩："那是你的自由。但我想你应该不愿意一辈子做群演或者快餐店服务员吧？"

    这句话刺痛了苏然。她猛地站起来："感谢林总的晚餐，我想我们没什么好谈的了。"

    "等等。"林悦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这是合约草案，你可以带回去看看。待遇和资源承诺都写得很清楚。三天内给我答复。"

    苏然犹豫了一下，还是接过了文件。她转身离开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