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兰黛尔与丽塔对视了一眼。没有言语，没有手势，只有一眼——那是多年并肩作战才能培养出的默契。下一秒，两道身影同时从原地消失。

    幽兰黛尔的骑枪直刺爱莉希雅面门，黑渊白花的枪尖在月光下拖出一道黑白交织的轨迹。

    爱莉希雅抬弓格挡，水晶弓身与枪尖碰撞的瞬间炸开一片粉金色的火花。

    她没有后退，借着冲击力侧身旋转，弓弦上凝出三支箭矢，同时射向幽兰黛尔的肩膀、腰侧和膝盖。

    与此同时，丽塔已经贴到了温蒂身前。

    镰刀在她手中翻了一圈，刀锋从下往上撩起，银光划过一道凌厉的弧线。

    温蒂后撤一步，右手凝聚出一面风盾挡在身前，镰刀斩在风盾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她左手挥出三道风刃，分别封锁丽塔的左、右和后退路线，她并不会爱莉希雅那种弓斗术，面对贴脸的丽塔，只能靠自己对风的操控打近身战。

    丽塔没有后退。

    她身体一矮，从三道风刃的缝隙中穿了过去，镰刀收回的同时左手的短刃已经递出，直取温蒂握着风盾的手腕。

    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任何多余的花哨。

    风暴在停机坪上肆虐，但双方都默契地将力量收束在了一个极小的范围内。

    幽兰黛尔的骑枪每一次刺出都精准地控制在爱莉希雅身周一步之内，爱莉希雅的箭矢也从不超出停机坪的边缘。

    丽塔的镰刀翻飞如蝶，温蒂的风刃旋舞如刀，但没有一发崩坏能外溢到更远的地方。

    因为双方都有不想伤到的东西。

    幽兰黛尔和丽塔不想毁掉这座学院，爱莉希雅和温蒂不想让任何学生卷进来。

    这是一场束缚了双手的战斗，比的不是谁更强，而是谁先撑不住。

    幽兰黛尔在刺出第七枪后被爱莉希雅一箭逼退半步。

    她落地的时候忽然收枪，星铠的金色光芒猛然向后收缩。

    丽塔在同一瞬间撤回到她身边，镰刀横在身前，灰金色的短发被风吹得微微颤动，呼吸比之前略微急促了一些，但嘴角依然挂着微笑。

    爱莉希雅站在对面，粉色的长发被气流托着向上飘动，水晶长弓横在身前，弓弦上搭着一支比之前都要更亮的箭矢。

    温蒂站在她身后，青绿色的风暴明显减弱了几分。

    但爱莉希雅没有射出那一箭。因为她注意到了——符华的气息已经完全消失了。

    幽兰黛尔缓缓站直身体。星铠的金色光芒开始消退，液态的金光从她体表褪去，露出下面白色的天命女武神制服。黑渊白花在她手中转了一圈，枪尖向下，收入腰间的武装带中。

    “到此为止。”

    她说，符华已经走远了。继续打下去，对谁都没有意义。

    丽塔也收起了镰刀，刀刃滑回袖口。

    她双手交叠在围裙前，冲爱莉希雅微微欠身。

    “今晚多有叨扰，还望见谅。改日若有机会，希望能与二位在更合适的场合品茶聊天。”

    语气礼貌得体，像是在告别宴会上的主人。

    爱莉希雅看着她们，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无奈，然后她叹了口气，手指松开，弓弦上的箭矢化为一片粉色光点消散在空气中。

    幽兰黛尔转身，金色的长发在月光下画过一道弧线。

    “走了，丽塔。”

    “是，幽兰黛尔大人。”

    两道身影从停机坪边缘跃起，一金一紫，在月光下迅速消失。

    爱莉希雅目送她们离开，直到那两道身影完全融入夜色深处。

    然后她转过身，水晶长弓在手中化为荧光消散。她伸手扶住了摇摇欲坠的温蒂，让她靠在自己肩上。

    “辛苦了。”

    爱莉希雅轻声说。

    温蒂闭着眼睛，睫毛微微颤动，声音沙哑而疲惫。

    “……我没能华前辈……”

    “你已经做到了你能做的一切。比我预想的还要多。”

    爱莉希雅打断她，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她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扶着温蒂穿过满目疮痍的走廊，走过被剑痕和弹孔刻满的墙壁，走过被风暴刮倒的行道树，走回那座墙壁破了一个大洞的办公室。

    办公室里，德丽莎依然躺在地上。

    被符华放倒之后，她一直保持着那个姿势，银白色的长发散落一地，眉头微微皱着。

    爱莉希雅将德莉莎安置在沙发上，给她盖了一条从柜子里翻出来的薄毯。

    走廊里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三道身影几乎是同时出现在办公室门口的。

    芽衣跑在最前面，紫色的长发被风吹得凌乱地散在肩上，她的一只袖口被符华的掌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