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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万历维新想要的结果。
朱翊钧打算让礼部议一议,再做决策。
其实不光是陈准看到了这样的问题,礼部最近也注意到了松江府这种在金钱异化下,逐渐有些畸形的舆论场。
是否要下场干预,礼部也在尤豫之中。
倒不是礼部怕挨骂,高启愚才不怕挨骂,他连进步都舍得,一点名声而已。
礼部尤豫的原因,是过分严苛的风力舆论管控,降低社会活力和不同声音的出现,容易偏听偏信,最终在错误的路上,越走越远。
比如朝廷收紧风力舆论,陈准这些近乎于批评朝廷的杂报,就不可能堂而皇之的出现在皇帝的面前。
言路堵塞,会导致下情无法上达,本来下情就很难上达,严加管理,怕是只剩下了歌功颂德。
黎牙实作为一个夷人,他说:对付中国最好的办法,就是让所有的决策者,沉浸在鲜花锦簇中,傲慢之心开始滋生,就是衰弱的开始。
但中国走的是超脱循环的路线,他觉得中国有兴衰,没有生死,作为一种自然现象而永恒存在。
显然陈准的这篇汉室江山代有忠良,否定了黎牙实所说的自然现象永恒存在,而是要竭尽全力的避免文明的衰弱。
什么永恒存在的自然现象,那都是一根根脊梁撑起来的!根本不是什么天地伟力,而是人力可胜天的真实写照。
这篇杂报引起了十分广泛的议论,几乎所有的笔正都在批评陈准大放厥词,胡言乱语!屠夫要杀猪,你陈准这个笔正还给屠夫准备了一把刀,简直是岂有此理。
最后礼部给的部议,让所有人都十分的意外,礼部没有收紧对风力舆论的管控,而是公布了一套对私垫的管理办法,提高了私塾的准入条件,对现有私垫进行条目化、规则化的考成,奉行一条不过,不得办校的基本规则。
整体而言,最终礼部还是给了一个相对宽容的风力舆论氛围,没有过分收紧,也没有把极端自由派定性为邪祟。
无论怎么讲,极端自由派还是个学派,没有变成教派,朝廷连学派都要喊打喊杀,那真的有些苛政猛于虎了。
大明正在革故鼎新,正在进行有史以来,仅次于百家争鸣时代的大思辨,有点类似于现在泰西正在进行的文艺复兴,全面复兴罗马艺术、文化和政治思想,而罗马教廷在竭尽全力的打压这些新思潮的涌现。
大明过于收紧舆论场,最后的结果,就是朝廷最终变成罗马教廷那样的反派。
朝廷不是教廷,朝廷从来不是神的仆人,朝廷从来不是大明人的敌人,而是维持大明秩序的神器所在。
朱翊钧召见了沉鲤,询问了他这般决定的理由,按理说,气氛都到这了,礼部无论如何,都应该有所作为才是,但礼部给的结果,有些出人意料。
“陛下容禀,臣思前想后,反复权衡尤豫,做了如此决择,如果陛下不喜,就把臣革罢,让高启愚入阁来吧,他可能更得圣心。”沉鲤也是一脸为难的说道,他知道自己的决策,为陛下不喜。
高启愚给沉鲤的压力真的大。
沉鲤是保守派,他的基本政治主张都是趋于保守,而高启愚是维新派,还有出使泰西、出使倭国,创建环太商盟、推动丁亥学制的功劳在身。
这四件功劳,哪怕只有一件,都够入阁了,可四件天功在身,只有一个西书房行走。
朱翊钧看着沉鲤也只是笑,一般的顶头上司,看到功高的属下,要么选择打压,要么选择利用自己手中的权力,抢占了这些功劳,但沉鲤他就不,他觉得自己才能不足,多次表示要让贤,还保举高启愚入阁。
自古以来,权力斗争最是血腥残酷,从中国漫长的历史去看,基本没有自愿让贤的实例,几乎找不出一个来。
这才是骨鲠正臣的样子,只要沉鲤还是个骨鲠正臣,朱翊钧就要让他在这里立着。
“大宗伯为何这么决定呢?”朱翊钧询问理由。
“因为咱大明真的很特殊。”沉鲤十分诚恳的说道:“臣当官三十多年,这官说穿了就是上下两张口,朝廷这里做一,下面地方官就敢做十,顾宪成要办东林书院,牌子刚挂,就被苏州知府给摘了。”
“大明官员总是在事上和安下这个矛盾里选择事上,而且是变本加厉。”
“此端一开,天下无宁。”
朱翊钧仔细理解了下,点头说道:“斗争的烈度,不受朝廷意志决定。”
如果仔细看沉鲤的发言,就会发现,他是基于斗争范围、烈度和规模,不受朝廷意志控制这一都斗争卷反复讲了无数次的基本事实出发,或者说,沉鲤在谈倍之”。
倍之,就是反对一条政令,可以加倍执行它,如果双倍无法保证政令,不会引起广泛反对和抵触,那就加十倍!
比如要反对朝廷的稽税院,不仅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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