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一千一百零九章 期二十年略有功成  朕真的不务正业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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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时张居正对皇帝说的非常明白,他做了首辅,一人得道,鸡犬升天,他的家人都搬到京师的宜城侯府了,但他的门生故吏,在借着他的威名,在为难湖广人,为难荆州人。

    他什么都不做,会被家乡人戳着脊梁骨骂的。

    张居正是威权人物,他讲什么,张门门人,也是敢阳奉阴违的,这种事,朝廷如此,朝里的各个山头也是如此。

    当年严党上下,既不听严嵩的话,也不听严世蕃的话,比如平倭的胡宗宪,就跟严世蕃很不对付。

    “于公于私,都是善事。”侯于赵还是感谢张居正,他不是张党,他是帝党。

    “咱们的张司徒啊,仗着自己维新推运功臣的身份,在杂报上开始大放厥词了。”沉鲤拿出了一本杂报递给了侯于赵说道:“你能不能劝劝张司徒,让他少说两句?还嫌我们礼部事儿不够多吗?”

    侯于赵看完了张学颜写的文章,立刻说道:“骂得好!该骂!”

    别人不敢说,不能说的话,张学颜一个退休老头根本不带怕的,真的是什么话都敢说,都敢讲。

    张学颜致仕后,以笔名常有理,在杂报上,以大明穷死了,你们该怎么办,只有天知道”为主题,炮轰后元反贼,张学颜直言不讳的写道:

    徜若真让这等反贼掌了权、得了势,怕是要请蛮夷来,一道欺压我大明儿郎!如此人神共弃之逆贼,天理难容地自弃!

    陈准只是大学堂里的一个学正,有些话,他真的不敢讲、也不能讲,虽然他就这个意思,但不能明说。

    张学颜就没有那么多的顾虑了,他骂的真的很凶很凶。

    “我管不住张司徒,我能入阁,还是张司徒举荐的,我怎么劝?”侯于赵将杂报递了回去,摇头说道:“我还是把主要精力,放在拆分湖南湖北之事。”

    “而且,我觉得张司徒说得有理,天下税赋归并朝廷后,这些后元反贼们,就一直借着胡元的宽,来反对这个政令。”

    “胡元以宽失天下,是宽纵,可不是宽仁,宽了,就不可能仁,权力不会有真空。”

    侯于赵不仅不对自己的老上司进行规劝,甚至还非常认同,要不是做官,兹事体大不太方便,他一定会写篇杂报,附和一下。

    真的做了大司徒,他才知道要面临怎么样的风风雨雨,千言万语汇总成了一句脏话:这些狗日的后元反贼!

    张学颜能忍到退休,真的是好脾气了。

    沉鲤看着侯于赵的反应,叹了口气,摇了摇头,这位赵司徒和张司徒大不同,张司徒是能忍则忍,赵司徒是忍不了一点。

    侯于赵对这些人进行了立场判定后,立刻开始了清算。

    当下的户部,可不是万历维新前的户部,之前的户部手里没米,就没权力,和工部一样,排在六部之末,现在的户部,仅次于吏部了,实权部门里的实权部门。

    侯于赵要对付这些人,就一个稽税,就能让人想起太奶奶的音容笑貌来。

    沉鲤上疏陛下,陛下的回复,也是三个字,骂得好。

    沉鲤也懒得管,他现在是半退休状态,高启愚因为过去的错误,入不了阁,沉鲤只能这样暂时顶着,既然陛下不管,大司徒不管,他沉鲤也懒得管了,挨骂的又不是他沉鲤。

    万文卿坐船回到了广州府,再从广州府出发,前往岘港履任。

    李佑恭要在攻伐安南期间,常驻广州府办事,让大军放心征伐,不用担心后方失火的问题,万文卿回到广州的时候,李佑恭去港口迎了万文卿。

    成为了巡抚,那就是朝廷要员了,不是蝼蛄了。

    李佑恭有些奇怪的说道:“万巡抚离开这段时间,咱家发现,咱们这广州府的势要豪右,和江南士大夫大不同,具体而言,广州府势豪更守规矩点。”

    “朝廷说什么,他们虽然嘴上会抱怨两句,但真的会去做。”

    “咱家还以为,广州府远在天南,应该更加不听话一点才对。”

    万文卿摇头说道:“自文襄公、文敬公之后,广州府地面势豪,就已经很听话了。”

    殷正茂、凌云翼,一个拆门一个杀人,后来的王家屏装糊涂,广州地面,无不怀念凌云翼,还上疏请凌云翼回到广东继续做总督。

    王家屏这装糊涂,实在是太难受了,死也让人做个明白鬼,不吐不咽,那叫什么事儿?

    “咱家还有不解,为何广州府的势豪,对徐阶的意见那么大,甚至很多诗会、聚谈,都把徐阶叫做徐扒皮?”李佑恭眉头紧锁,徐阶被坐罪死于牢狱之中,别的地方,没有把徐阶骂成徐扒皮的。

    但广州府势豪,谈起徐阶,就是以徐扒皮代称,恨得徐阶咬牙切齿,这种恨意,没有随着徐阶的死,有任何消退的迹象。

    万文卿仔细想了想,回答道:“嘉靖四十年后,倭患渐渐平息,但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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