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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如此,大唐律是:诸负债不告官司,而强牵财物,过本契者,坐赃论,如身东西不在,一仰妻儿代偿,《唐律疏议》就允许卖妻儿代偿欠租。
大明比大唐晚了750年,一些律法上,更加合理、更加进步一些,也是应有之义。
大明律,整体上,也是把贱奴籍之人当做人来看待,这也是万历九年,废除贱奴籍制度的基础。
王谦眉头紧蹙的说道:“现行的吕宋夷律脱胎于大明律,大明人归大明律管,夷人归夷律管,这么长期分治下去,恐怕也会出现问题,短期内,合流很难做到,但趋同是大趋势。”
“我赞同允许夷奴赎买自己,倭奴除外。”
赎买卖身契,成为自由人,看起来仁慈了一些,但这需要踏踏实实、勤勤恳恳的做十五年的苦力,而一个种植园里的夷奴和倭奴,平均使用时间,为十年左右,也就是说平均去看,夷奴活不到赎买自己的年纪,就已经一命呜呼了。
哪怕是这么一个不那么仁慈的政令,依旧对倭奴关上了门,不许倭奴赎买自身。
大明种植园用的都是阉奴,这样的阉奴,没有了世俗的欲望,就会老实很多,他们就是赎买了自己,成为了自由民,依旧无法生育,但可以收养孩子,这就是为何不许倭奴赎买自己。
种,别想传下去,连意志,都别想传下去。
大明对倭寇如此态度,不仅仅是陛下的原因,整个东南万民,都这个态度。
“父亲总是说,律法就是牵牛绳,此言不虚。”王谦想起了自己的父亲总是念叨的一句话。
王崇古主刑名,但他在官厂的功绩过于耀眼,以至于人们总是下意识的忽略了王崇古在律法上的一些建树。
比如律法是统治阶级实现统治的工具;律法是阶级意志的体现;是社会各阶级之间彼此妥协后,约定俗成大家都要遵循的底线;是国朝利益和个人利益相悖的具体体现和实现手段;国朝利益具有阶级性往往通过律法实现等等。
最终汇总成了一句话,律法就是牵牛绳。
这些经念起来,一句比一句可怕,以至于除了王崇古跟陛下念几句之外,他的观念,其实并没有被刑部所继承。
王谦在吕宋对这一点感触最深,甚至吕宋夷人只能遵循夷律行事,二者合流,都是困难重重。
“最近马尼拉出现了一股风力舆论,殷总督怎么看?”王谦抿了口茶,不咸不淡,似乎是闲聊一样,不经意提及了此事。
而殷宗信听闻之后,嗤之以鼻的说道:“谋求自立的风力吗?他们可劲的的折腾吧,真把吕宋总督府折腾成了吕宋国,我就回腹地去,至于他们的死活,与我无关,是非不分的蠢货而已。”
“看着墨西哥总督府变成了墨西哥国,就想着把吕宋变成那样,这些个吕宋士族,压根就没想过,他们有现在这个身份地位,全都是因为大明是总督府最大的倚仗,也是所有底气的来源。”
“吃饱饭才几天啊,读了几天书,半桶水瞎晃荡,显得自己能耐了,那墨西哥国还认了大明是新的宗主国,还要每年到金山国朝见,吕宋国搞成了,去马德里拜费利佩吗?”
“等到他们真的做成了,就等着夷人把他们的钱、粮、妻妾儿女,全都抢走吧!”
殷宗信知道王谦在说什么,墨西哥国脱离了西班牙本土的统治,正式立国,一些个吕宋士族,觉得吕宋也可以,就掀起了这样的风力。
他的态度很明确,吕宋总督府真的无力维持统治,他就回大明去,他爹是金山陵园的功臣,他回大明,怎么也能保儿孙世世代代富贵,他才懒得跟这群蠢货一起起哄。
“这一天终究是来了。”王谦有些感慨,甚至有种宿命必然如此的感觉。
人好象总是这样,好了伤疤忘了疼,不长记性,跟着吕宋士族一起起哄的还有一些夷人地主,这些夷人也忘记了,当年西班牙人究竟是怎么对待他们的,二十多年过去了,人们就会忘记那些痛苦。
“把鼓噪这种风力舆论之人,和南洋邪祟案,并案一起处置吧。”王谦说了自己的观点,看了殷宗信一眼。
万事万物存在着普遍的联系,鼓噪吕宋效仿墨西哥国独立的风力舆论,和最近轰轰烈烈的南洋灭教有极大的联系。
而且这些个胡说八道的喉舌,大概都是闽浙海商们养的狗,这些喉舌和那些邪祟教徒,只是名字不同而已。
“行。”殷宗信从善如流,立刻答应了下来。
王谦暗中松了口气,这些狗,不是殷宗信养的。
吕宋是化外之地,蛮夷所在,规则会更加野蛮一些,王谦今天不杀了这些人,这些人明天就敢打进总督府,杀了他王谦。
他前年受了重伤,也明白了这个道理,这是一场你死我活的战争。
简单几句对话,就会掀起一股腥风血雨,王谦得到了圣旨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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