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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上,任由缇骑将其拿下。
无诏入京,本就是天大的罪过之一,张居正在书信里,可没说告御状是皇帝的意思,只说是他的办法。他寒窗苦读十九年,终于在二十五岁的年纪,金榜题名,成为了大明进士,读书的苦,他吃了十九年,他的父母跟着他吃了十九年的苦,他家也不是什么大富大贵的人家,一个壮劳力,不事生产一心读书的压力,对家庭的压力很大。
他在万历五年,也就是三十岁那年,因为朝廷要开采滇铜铸钱,他毅然决然的前往云南,在云南他遭了很多罪,云南的疟疾很严重,他也重病垂危过,开矿很辛苦,打通铸铜钱的产业,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一直到今天,他终于爬到了应天巡抚的位置,可在这个位置上,可谓是一无是处,毫无建树。这应天巡抚,就是他这辈子栽过的最大跟头。
他不甘心,所以先生让他把事情闹大,他就来了。
当看到缇骑的那一刻,他退一步是由衷的担心,自己忤逆圣上,不知道会面临何等的责罚,他迎面而上,就是在电光火石之间,他想明白了一个问题。
这一切都是陛下的意思,要不然缇骑不会等在车站。
前来“抓’王希元的是镇抚司指挥使陈末,这位出身墩台远侯的缇骑,已经爬到了指挥使的位置上,成为了镇抚司炙手可热的人物,如果赵梦佑退了,他陈末,真的可以望一望缇帅的位置。
陈末看着王希元从惊慌到坦然,不得不佩服这些读书人,脑子转的就是快!看到缇骑等着,眼前一切的迷雾,全都荡然无存。
王希元是一个很有才能的人,应天府这地方,眈误了他。
“陈指挥,我这是不是在鬼门关上走了一遭?”王希元被押上了车,却他一脸轻松的问道,他要是不来,既得罪了先生,又得罪了陛下,在大明把皇帝和元辅帝师都给得罪了,会是何等的下场?他不来,就是不忠诚,他来,他是忠诚的,那谁不忠?他敢直接面圣,接受陛下的质询,南京方面的官员、势豪,他们敢吗?
来了,他顶多把地方势豪给彻底得罪了。
“那倒不至于,陛下比较念旧。”陈末知道王希元在问什么,也清楚的知道,陛下不会拿他怎样,顶多让他滚蛋回家。
当然,有些时候,失去权力,比死了还难受。
“应天府的事儿,就这么难吗?”陈末有些好奇的问道。
王希元叹了口气,面露痛苦的说道:“应天府的事儿一直都很糟糕,海文忠海总宪去巡抚应天,都弄了个升转致仕的下场,那里是南京啊。”
陈末把王希元押解到北镇抚司的时候,王希元睡着了,车驾很颠簸,落车的动静也不小,陈末让人把王希元抬进了监舍里,王希元都没醒。
王希元睡了足足一天,陈末除了准备了饭菜外,没有叫醒他。
王希元醒来后,吃饱喝足,立刻跟陈末打听起京师的情况,陈末表示自己不知道,你一个犯人,老实点,不要问东问西!
但王希元也猜了个八九不离十,这出戏已经随着他入京拉开了序幕。
“陛下应该要廷审我了,麻烦陈指挥,帮我找个妆造,化妆化的的惨一点,这心里的大石头落下,酒足饭饱睡得香,有些太精神了。”王希元觉得自己眼下状态太好,卖惨都卖不好,无法配合陛下。“行。”陈末没有拒绝,因为陛下的圣意如此,王希元还是大明正三品副都御史,是官身大员,一些个要求可以答应,陈末在陛下身边,其实判断出了一些陛下的意图。
镇暴营之前就接到了准备出巡的圣旨,至于去哪,圣旨没说,但大概就是坐火车去扬州,然后去南京。一切事,都不是没有征兆的。
果不其然,十二月三日,大明皇帝下旨,召开了特别廷议,廷审王希元。
这一天天气不好,霾灾有些严重,整个天空都是一种妖艳的紫色,皇帝起了个大早,来到了文华殿,大臣们已经等侯多时,三声净鞭响,大臣们雁行入了文华殿,向皇帝见礼。
“先生不多睡会儿?”朱翊钧让人免礼后,看向了张居正。
张居正是自己来的,皇帝本来不打算打扰张居正的,这么点事儿都要把张居正搬出来,显得他这个皇帝还没断奶一样。
“臣得来看看,看看究竟是王希元不忠,还是南京不忠,臣是王希元的恩师。”老态龙钟的张居正如此说道。
张居正一直是这样的人,有事他真上,戚继光当初有事,他也真上,当座师就要有个座师的样子,出了事把责任推给门下,门下出了事儿避之不及,那不是座师。
朱翊钧其实对座师制最不满意的地方,不是对门下不满,而是对座师不满。
大明座师要是都跟张居正这样,有事真上,那这制度也有存在的必要,朝中没有山头,才是千奇百怪,关键是座师们往往都会保全自己。
孝敬你拿了,该出手的时候,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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