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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地方,主要负责刀刃向内。
镇暴营陈兵金川门,他们甲胄分明,十分安静的等待着,等待着陈末的一声令下。
陈末也在等,等沉鲤和南京六部的谈判结果,沉鲤早上踏着晨雾入城了,至于入城后究竞会如何,没人知道,沉鲤也不知道,但他还是去了。
站在金川门前,放眼望去,平坦的田野上雾色渐渐消退,朝阳洒在了南京这座千年古城池之上,南京城正在醒来,但金川门前一个人影都没有,城门紧闭。
但让陈末有些意外的是,一些住在附郭民舍里的孩子,反倒是趴在了民舍的墙头,瞪着大眼睛,目光炯炯的看着镇暴营,对他们的甲胄、长短兵、火铳眼馋的很。
南京六部如果选择抵抗,镇暴营陈列的九斤火炮就会炮轰金川门。
对于镇暴营的到来,南京城里所有人,其实都不意外,从王希元突然消失不见的时候,镇暴营前来,就在所有人的预料之中了。
“来晚了,来晚了。”魏国公徐弘基带着二十多个亲卫,从北面而来,身上还带着晨露。
陈末看着风尘仆仆的魏国公,有些奇怪的问道:“魏国公为何从北而来?”
徐弘基气喘吁吁的说道:“王巡抚无缘无故消失不见,我觉得这里面有事,就跑去了凤阳卫待着,如果南京有变,我也有兵可用。”
万历这二十四年,魏国公换了三个。
起初是徐邦瑞,万历十七年徐邦瑞病逝,徐维志袭魏国公爵,协守南京兼领后府,万历二十三年重病去世;现在的魏国公是徐邦瑞的孙子徐弘基,是个年轻人,现年十六岁。
徐弘基不如父亲爷爷老练,但他听父亲的话,南京有变,就往凤阳跑,凤阳卫可用。
徐弘基也选择跑路,不趟这趟浑水,而护着徐弘基离开南京的人,是南京守备太监张进。
张进是张宏的义子,也是老油条,王希元无缘无故的消失,就是一个十分危险的信号,张进带着小国公直接跑路。
听说镇暴营来了,徐弘基才带着凤阳卫三千人马,渡江赶到了南京城下。
徐弘基年纪还小,他觉得王希元绝对不是无能之辈,因为父亲在的时候,南京地头上的这些人,也不敢造次,父亲二十三年病逝后,这些人才敢蹬鼻子上脸的。
欺负他这个协守南京的魏国公年纪小,帮不上忙。
本身的平衡被打破,王希元有些孤立无援,才导致了七个官厂的停摆,所以才招致了圣怒。徐弘基年纪小,他只看到了表象,陈末也没有解释太多,自从朝廷俘虏了俺答汗,郊祭了世宗皇帝后,这一天一定会来。
没有了北部军事威胁,南京这个备份就没必要存在了。
就跟陛下说的那样,南衙所有人都觉得,南衙才是都城,北衙是镇北将军府。
一个大明,两个朝廷、两套班子,两套人马,注定会出问题。
这都是两千年前老祖宗们的智慧了,放到万历年间,仍然适用。
南衙北衙,只能留下一个来。
陈末和徐弘基说了两句话后,继续等着,他越等反而越心安,沉鲤自己进城,毫无疑问是极其大胆的行为,越早有消息传出来,代表沉鲤越危险,消息越晚,说明沉鲤是安全的。
当然,晚过了中午,沉鲤就是被人给扣押了,就该镇暴营登场了。
南京真的有勇气反抗吗?这个问题,陈末也好奇答案,如果敢,他会用手里的火铳、火炮来回应这种忤逆。
一直到日上三竿时,金川门缓缓打开了,陈末露出了一个笑容。
陛下他善,对于内部矛盾,陛下总是希望能够更加温和的解决,南京打开了金川门,算是给较为温和的解决问题,莫定了基础。
陈末环视了一圈,镇暴营的军兵,脸上写满了失望,这门一开,他们手里的镇暴棍,就砸不到这些士大夫的脑门上了。
陛下发了这么多年的赏钱,不把镇暴棍砸在这些士大夫的脑门上,陛下的恩情就还不完;
砸了其实也还不完,砸了只能还一点点。
城门打开没多久,沉鲤就带着南京一众官员,来到了金川门外,一众官员跟着沉鲤畏手畏脚的走出了金川门,他们没有带自己的官帽,而是抱在手中,算是谈判的结果。
闹一闹分配的胆子有,明火执仗造反的胆子,却没有。
事情闹到这一步,责任全在南京地面官员,不在陛下,陛下给了这么多次的机会,把握不住。“幸不辱命。”沉鲤把这批官员带出了城,交接给了镇暴营,才由衷的说了一句。
陈末一挥手,大声的呼喝道:“进城!”
镇暴营进南京的第一天,就把南京六部给全都拆没了,拆成了一片平地。
这片地,陛下也有用,会营造一座南京行宫,南京皇宫多年未曾修缮,早就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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