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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些英雄人物,总是差了那么一口气,做不到一统天下。
而万历维新也是如此,陛下若是现在累了,妥协了,那口气就散了。
万历二十四年,出了这几件么蛾子的案子,其实都跟陛下没有南巡有关,而二十四年年底,朝廷已经在积极准备南巡事宜了。
皇太子朱常治,在腊月二十四日这天回到了京师,他将写好的游记,交给了父亲,他休息了两天后,忐忑不安中,等到了父亲的召见。
“老四今年不回来过年了,明年三月才能回京,本来定好的行程,因为大雪,就眈误了,现在他还在哈密。”朱翊钧先跟朱常治说了下老四朱常鸿的动向,这接连七场大雪,道路断绝。
“你这些游记,写的很好,好的写了,坏了也写了,案子办的也都很漂亮,反腐司都跟进了,说说看,此行最大的收获是什么?”朱翊钧对老大真的很满意。
朱常治思虑再三,选择了实话实说:“父亲,孩儿此次南下广州府,最大的感触就是,每到一地,说是朝廷命官,其实个个都是土皇帝,碰不得摸不得,一碰一摸,就全是问题。”
“广州府的糖票,跟朝廷说停了,其实到现在都还有,只不过规模远不如从前了而已。”
朱常治在广州府发现了一个问题,广州府的糖票,还在当钱用。
“这事儿朕知道,杨俊民到了广州后,就奏闻了此事,治儿,这其实很正常,政策到了,也要慢慢见效,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杨俊民能在任期内,彻底把糖票的事儿解决了,就是大功一件了。”朱翊钧点头,肯定了朱常治的看法。
广州府糖票,是一个逐渐抽丝的过程,甚至会因为宝钞不足,贸易量激增等原因,出现反复的现象。“你游记里,别的朕都能看明白,但唯独你去濠境,说看到了无信者之墙,这无信者之墙,究竞是个什么?”朱翊钧有些疑惑,十六岁孩子的游记,他居然看的有些迷糊。
这无信者之墙还能亲眼看到?
“红毛番在濠境设立了教堂,有大明人皈依,这些皈依者,按照教法,不准埋在教堂里,最后都采用了壁葬的方式,这些异族皈依者壁葬砌成的墙,孩儿觉得很符合黎牙实所说的无信者之墙。”朱常治解释了下,他亲眼看到了壁葬。
大明收回濠境治权已经二十三年了,很多事都已经成为了过去,朱常治看到的是广州府专门保留下来的一个教堂。
“感情这无信者之墙,是一面真墙啊?”朱翊钧惊讶无比。
“确实是真墙。”朱常治也是连连摇头。
黎牙实讲的时候,包括皇帝在内的很多大明人,都以为这是一种宗教恫吓,是一种往生惩罚的概念,有点象生死簿、判官笔,这显然是大明人又在以己度人了。
生前不信教,死后就会被钉在无信者之墙上,世世代代受到折磨,不能进入神国。
骗你的,信了教,也会被砌到墙里去。
“这怪黎牙实,黎牙实讲的语焉不详,说什么仅仅口头信奉,却不真正相信神主,为无信者,感情不是因为信仰是否坚定,而是因为族裔。”朱翊钧连连摇头,不是概念,是真的壁葬。
“孩儿走的时候,广州府把墙都拆了,全部重新安葬了。”朱常治说起了一个让他更难受的事儿,他看过了,地方衙司为了避免麻烦,仅仅用了三天时间,就把教堂和那几面墙,拆的一干二净。难受的原因也很简单,这东西不好,地方衙门不管,他看到了,地方衙门就立刻管了,而且雷厉风行。这就是父亲讲的,扫帚不到,灰尘不会自己跑掉,明明是早该解决的问题,就是因为没有贵人看到,所以迟迟没人去管,去做。
“你想错了。”朱翊钧看着朱常治的神情,笑着说道:“你想看到的一切,都是广州府想让你看到的,你去看,是他们想让你看到,你知道他们处理妥当,也是他们想让你知道的。”
“总得找点事儿,让你不虚此行才对。”
太子去了,一片歌舞升平,也说不过去,总得有些小问题,让太子彰显一下自己来这趟的意义。“而且他们不是给你看的,是给朕看的。”朱翊钧继续解释着官吏们的行为逻辑,太子是代表皇帝去的,太子能看到的,就是地方衙司想要让皇帝看到的。
广州府比吕宋府、比旧港府,更加担心南洋教案,不了了之,或者因为仁义,而停下灭教的脚步,南洋教案发展到这种态势,绝对不是没理由的。
广州府用这种方式,告诉皇帝,南洋教案的合理性。
朱翊钧详细解释清楚了官吏们的动机,整体而言,广州府是很忠诚的,糖票真的在动手废弃,尤其是在黄金宝钞逐渐充足的情况下。
“此行至广州,还有其他什么收获吗?”朱翊钧笑着问道。
朱常治想了又想,露出个心有馀悸的神情说道:“广州的菜,太甜了,孩儿是真的吃不惯。”庖厨们已经用尽全力,做出甜而不腻的膳食,以防止太子殿下不满,但太子殿下吃的时候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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