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一千一百六十七章 春风阵阵今又是,换了人间  朕真的不务正业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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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成为了这些匪帮的打手。

    军兵们怀着保家卫国的崇高理想,厮杀数年,侥幸生还了下来,最终逼不得已,选择了成为匪帮的打手,这是一种莫大的讽刺。

    但这种黑色的幽默,在以前,反反复复的上演着。

    时日一长,整个辽东呈现出了一种混沌的局面,这种混沌的具体表现:就是连李成梁这样的总兵,都不知道自己手下的军兵、将领,到底是匪还是自己人。

    那时候,辽东人的身份是不明确的,军民匪贼的界限非常模糊,一个人,表面上是军民,其实暗地里是匪贼。

    叶向高这些说法,朝中的大臣们是真的不太理解,军民和匪贼不该是完全对立的吗?

    但朱翊钧知道叶向高说的是真的,因为在原来的时间在线,李如松就是被手下人出卖,被照花部团团围住,最终战死沙场。

    这位大明冉冉升起的杰出将星,就以这样一种方式,惨烈收场了。

    高攀龙看到了辽东匪帮横行,说这是辽阳知府无德无才,但这不仅仅是政务上的问题,还有戎政上的一些遗留问题。

    辽东戎政贪腐成风,军屯卫所的千户、指挥,把军兵当奴役差遣,动辄肉刑,重则处死,也无人过问。辽东戎政的总体败坏,催生出了万历初年的李成梁,戎政的整体恢复,让李成梁变成了现在的宁远侯。现在的宁远侯,以前听调不听宣、拥兵自重、养寇自重的李成梁,都是一个人。

    现在呢?

    现在是春风阵阵今又是,换了人间。

    大明戎政全面恢复健康,镇抚司这个军队法司逐渐恢复了威严,戎政的康复,让辽东的一切欣欣向荣,吉林、辽阳的指挥使,都不敢轻易动用肉刑了,因为会被镇抚司逮捕归案,送往京师。

    皇帝陛下对军兵的偏私,每个大明人都看在眼里,大明军容耀天威,可以说是陛下鼎立支持的结果,作为军队的庶弁将,军官,却不听从圣命,非要奴役军兵,有何颜面面对陛下的询问呢?

    叶向高每每动摇的时候,看到了那一望无际的田原,看着忙碌的百姓,看着穿行的甲士,看着变得越来越好的吉林,他就会越发的坚定下来。

    每个人都要走完人生这条路,没有什么,比清楚的知道自己走在正确的路上,更让人值得庆幸的事儿了我是对的,我继续做下去,还是对的。

    朱翊钧处理了这批摇唇鼓舌之徒,而且把他们“派’到了吉林去,皇帝坚决的态度,让这些贱儒立刻如同熄火了一样,不再对吉林之事指手画脚。

    阳春三月下扬州,朱翊钧在万历二十五年三月初三,再次开始南巡,皇帝起了个大早,穿上了常服,乘坐大驾玉辂,来到了朝阳门站,准备坐上南下的火车,抵达扬州府后,换乘船,前往松江府晏清宫。“先生,若治儿有错,当严厉训斥,纠正改错,切不可包庇于他。”朱翊钧看着来送行的张居正,往前走了一步,和张居正说起了他留下张居正在京师的另外一个目的,教育朱常治。

    “臣就是来送陛下的。”张居正却没有答应,他一个退休老头,这话该跟申时行说。

    朱翊钧看着张居正就一直笑,张居正万般无奈,俯首说道:“臣遵旨。”

    “哈哈哈,偷不得闲咯。”朱翊钧大笑了三声,才告别了大臣们,向着大驾玉辂而去。

    朱常鸿是随扈皇帝南下的皇子,他一直在皇帝身边,他是真的没看懂,为何不是对申时行交代,而是对张居正交代。

    “致仕了,张居正还是张居正,万历维新跟他绑在一起的,他从没有失去过权力,只是给了朕而已。”朱翊钧解释了下。

    致仕、不视事这些话,也就是一个偷闲的理由而已。

    张居正、戚继光、朱翊钧,他们这三巨头,活着就是权力本身。

    别说这是郡县帝制的万历年间,就是放到后世,那斯大林、罗斯福,也是一样的,活着就是权力本身,根本不存在致仕、不视事的情况。

    朱翊钧就是看张居正年纪大了,精力不济,准他偷闲而已,现在皇帝不在京师,一些事儿,他就得扛起来。

    “也就是说,有些事儿,申首辅也扛不住?”朱常鸿敏锐的听出了父亲话里话外的意思。

    “但愿是朕想多了,鸿儿你也知道,朕呢,最喜欢料敌从宽,凡是都往最坏了想。”朱翊钧的表情有些复杂,有忧虑,但更多是期待。

    朱翊钧看着窗外的蓝天白云,听着汽笛声不断响起,有些失神的说道:“时至今日,大明野心之徒,还是有办法破坏新政的。”

    “刺王杀驾?”朱常鸿提出了一种可能,他思来想去,最好的办法,还是把皇帝做掉,太子已经表现出了自己一部分的贤德,有德行继承皇位,这个时候把皇帝干掉,那就可以分分行李散伙了。但把皇帝做掉又不太可能,除非陛下不顾大医官的劝告,带病奔波,那有可能出事。

    “是倍之,加倍执行。”朱翊钧侧着身子对朱常鸿说道:“鸿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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