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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不在家吗?陛下在家,胡说两句,陛下不会真的拿他们如何,陛下不在家,胡说八道,那不是找抽吗?这些科道言官精着呢,陛下一离京,他们比谁都忠心。”皇帝明确表态要宽宥,钱守成作为被偏爱的,自然有恃无恐。
科道言官可不敢胡来,真的咬着不放,皇帝究竟会怎么想,谁都不知道,皇帝会觉得百一的顺天府,果然不忠诚。
真正让皇帝下定决心对南京动手,不就是陛下一年没南巡,就闹出这么多么蛾子事,犯了陛下的忌讳?皇帝都一样,或者说威权人物都是如此,威权不允许挑衅。
“可惜了,钱守成也被官降三级了。”朱翊钧朱批了都察院的奏疏,都察院研究决定,对钱守成官降三级,为期三年的考成,如果再犯,就是革罢官身、耻夺功名了。
这个官降三级的严重警告,真的很严重,绝不是罚酒三杯,意味着钱守成这三年,绝对不能有任何的失误,即便如此,三年后,他也是回到了现在这个起跑线。
“陛下,山东巡抚宋应昌、济南知府林熙春求见。”小黄门来到了行宫书苑禀报。
“不见。”朱翊钧一挥手说道:“他们什么时候把外面那些事儿给停了,朕再见他们!”
往年朱翊钧到济南府,也没眼下这阵仗。
他多次下旨,南巡为安天下,不为滋扰地方,一切从简,不必迎来送往,各地巡抚、知府用心做事,就是最大的恭顺,一应开销自有内帑,不向下摊派,地方不得营建行宫高阁等等。
这次他到济南府,宋应昌和林熙春给皇帝整了个大活儿,弄了个迎驾礼来,而且声势浩大,十里迎送,这完全是滋扰地方了。
光是让织娘修的锦旗,朱翊钧都觉得心有馀悸,这得眈误多少事,才能整出这么大的阵仗来。“额,陛下要不见见,听听他们怎么说?陛下当初也是答应的。”李佑恭为宋应昌求情,这又不是宋应昌瞒着皇帝干的,瞒着的话,那是抗旨,皇帝朱批过的!
朱翊钧连点了几下桌子说道:“是,他的确上过奏疏,说要略做准备迎驾,朕也准了,这是他口中的略做准备吗?”
“这得花多少银子!有这些银子,他花到驰道上,能横着修一条驰道接开封府了!”
李佑恭明白了,陛下很是尚节俭,看不得如此铺张浪费,心疼银子了。
“陛下,这对山东而言,完全是值得的,地方也有地方的难处。”李佑恭试图纠正下皇帝的想法,山东地面为哄皇帝开心,下了这么大的本钱,那不是浪费民脂民膏。
陛下肯入济南府这一件事,就是一个跨越了两百年的谅解,更不用说拔掉兖州孔府的生民之功了,山东地面已经有七八年没有响马的哨声响起了。
响马之所以叫做响马,是因为每次行凶之前,都会吹动哨声,这声音就跟催命一样,每次响起,都要死很多的人。
现在响马已经完全绝迹了。
山东地面不求皇帝偏私,只求皇帝不敌视山东,让山东正常发展,就能压得住,江南不臣之心日生的江南豪右。
“李大伴啊,你不懂,迎来送往,山东迎接朕搞了这么大的阵仗,朕就得赏赐,不赏赐,就不是送往了,朕的内帑早就被丁亥学制、乙末军制、黄金收储给掏空了,哪来的银子赏赐?”
“山东要赏,江右也要赏,松江要赏,浙江也要赏,朕因为穷被堵得出不了门,万万不妥。”朱翊钧也没讲大道理,山东这么一搞,别的地方也这么搞,他得散多少赏钱出去?
此事儿,绝对不可。
四皇子朱常鸿听到这里,十分惊讶的抬起了头,感情他敬爱的父亲,每次都在文华楼看鳌山灯火会,都是为了不发赏钱?
朱常鸿是第一次知道,他一直认为,父亲有仁爱之心,怕自己出现在灯火会上,给百艺的压力太大,容易出现失误,眈误了喜庆,故此不肯。
教育皇子的讲筵学士们也是这么说的,讲筵学士总不能讲:你爹就是因为抠门,所以在躲在文华楼用千里镜看鳌山灯火吧!
完全是因为仁。
李佑恭又劝了半天,从央地矛盾的缓和,谈到了地方发展,又谈到了民心向背,劝了一刻钟,才勉强劝说皇帝折中了一下,济南府把大部分需要赏钱的地方给优化掉,而陛下见大臣,安定民心。“臣拜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宋应昌五拜三叩首,俯首帖耳的说道:“陛下所见,实乃民心民意。”
宋应昌的确张罗着迎接陛下,但他的本意是在济南大学堂安排学子唱赞歌,在济南官厂安排点匠人们庆祝,再安排一出民妇喊冤之类的情景剧,就算是圆满了,以往迎检也都是如此。
但弄着弄着,就弄到了这种规模。
皇帝的威望,就象眼下山东地面流传的童谣那样:哨声一响,几家离散几家亡;圣旨一到,贼人伏法万事顺。
响马是山东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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