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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皇帝负责就是唯一的正义。
李佑恭领着东厂的番子,直接扑到章园和梅园,直接把两家账房、账目全部带走了,而后开始梳理自万历九年之后所有的账目。
一时间,整个扬州府上下,噤如寒蝉,甚至连坊间茶摊,都对此事讳莫如深,几乎没有任何人谈论,这种完全的沉默,代表着极度的畏惧。
皇帝终究还是他们印象里那个暴君,从万历元年,到万历二十五年,就没有变过。
“账目已经盘清楚了,从账上看,问题不小,梅章两家明面上的收入,供不起他们如此奢靡的生活。”李佑恭在三天后,呈送了盘账的最终结果。
奏疏里详细地列出了,哪年哪月哪天的账目出现了什么样的问题,而原始的账本都在,陛下擅长理算,也会看账,只要看一眼,就知道问题出在了哪里。
盘账其实没有那么麻烦,就是看进项和支出,进项完全盖不住支出,那就是看看银子从哪来,进项远大于支出,那就要看看银子去了哪里。
梅章两家生活奢靡,但他们明面上的生意,所有获利都无法满足这种奢靡,那就是有见不得光的银子,有见不得光的买卖。
梅章两家的产业重复度相当得高,说是两家,可以看作是一家,其主要经营的产业,是丝绸和漕运,丝绸之厚利,连朝廷都要营建织造局去赚这份银子,两家的丝坊,规模并不算小;
漕运则是运河河漕之利,自从朝廷河漕转海漕,河漕多了四个月的运力,这门生意一点都不逊色于丝坊但还是不够,梅章两家的花销真的是太大了,光是吃喝拉撒,一年都要七万银,这还是开支里最小的地方,还有各种成衣、衣料、公子们的笔墨纸砚、风花雪夜等等,这才是大头。
一年光是支出就在五十万银上下,而收入,却只有三十二万银,一年就要落下十八万银的亏空。银子从哪里来的,就得看看清楚了。
“赵缇帅,你去办吧。”朱翊钧看完了总账和部分的细账,让赵梦佑接手案件,打算正式开启办案流程。
“陛下,扬州知府方从哲请见。”一个小黄门匆匆走进了行宫御书房。
“这是来求情来了。”朱翊钧当然知道,方从哲这个时间来做什么,他思虑再三,还是开口说道:“宣吧。”
方从哲是张党门下,甚至不算皇帝的师兄,而是师弟,方从哲在万历十一年,才拿到了张门的腰牌,这腰牌还是皇帝给的,自万历元年后,张居正自己没发过任何一个腰牌,都是皇帝发的,连熊廷弼这个关门弟子,也是皇帝硬塞过去的。
给张居正一个面子,也给自己一个面子,宣见方从哲,看看他究竞要说什么。
“臣拜见陛下,陛下圣躬安。”方从哲躬敬行礼,俯首帖耳,不敢有任何的不恭顺。
朱翊钧不说话,就这么静静地看着方从哲,御书房里十分的安静,安静到方从哲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如同擂鼓之声。
方从哲觉得自己冷汗都流下来了,这一趟不该来的!
他是阎士选口中所说的天上人,他这辈子第一次如此清淅直接的理解了煎熬两个字。
“方知府好生奇怪,你要面圣,朕宣了你,你到了御前,却一言不发,是为何故?”朱翊钧看火候差不多了,这才开口问道。
方从哲内心挣扎了一番,才开口说道:“臣为梅章两家而来,陛下容禀,臣是陛下的臣子,若问臣是谁的党羽,臣只能是陛下的党羽,臣是陛下派到扬州府收拾烂摊子的知府,其实臣也怀疑过梅章两家。”“他们家的银子,来路没有问题。”
“哦?你要为他们两家作保?也行,你告诉朕,梅章两家,这一年十八万两银子的窟窿,怎么平的帐。”朱翊钧的话很平静。
方从哲赶忙俯首说道:“都是倭奴买卖赚的银子,他们两家在长崎做倭奴生意,这个银子有点见不得光。”
朱翊钧有些惊讶,而后坐直了身子问道:“你等下,你确定都是买卖倭奴的银子?”
“这个梅章两家有本暗账,在臣手里。”方从哲赶紧把暗账拿了出来,交给了李佑恭,转呈了陛下。“方爱卿,有情有义的父母官。”朱翊钧看完了暗账,看着方从哲,夸了他一句,方从哲可以不来的,看着皇帝为难梅章两家,但他来了,因为他收了银子。
从方从哲这个臣子口中说出来,和缇骑调查出来的结果,是完全不同的两个性质,缇骑一旦公布,梅章两家的名声就彻底毁了,倭奴买卖是一个在大明不太方便提起的肮脏买卖。
扬州厂的烂摊子要收拾清楚,要好多银子,从朝廷请不到银子,府库里的银子也不够,就得想办法,方从哲开始为难势要豪右,梅章两家拿了二十万银出来,扬州厂有银子重新激活,要感谢这两家的纳捐。方从哲有情有义,拿了银子,他真的出面办事。
梅章两家除了丝绸、漕运之外,最大的进项就是暗账里的两项,倭奴贸易和南洋种植园,不算夷奴黑番,南洋种植园里的倭奴就有一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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