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大 中 小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了报复,所以办案归办案,但要把自己的命当命看。
骆秉良和程善之仔细交代了一番,回到了陛下的身边,他回去的时候,陛下正愣愣的看着街景一言不发松江府十分的奢华,在晏清宫的对面,矗立着好几栋大楼,这些大楼都是钢混结构,招牌大到即便是在黄浦江对面,都能看得一清二楚,沿着黄浦江从北到南,钱庄、酒楼、船行、钞关衙司、商行会馆等等。王谦在松江府的时候,严厉禁止了松江府一切娼妓活动,无论如何粉饰,只要有卖身行径者,一律取谛严厉打击。
比如王谦在万历十八年四月,查抄了一家群芳舞院,顾名思义,舞院是跳舞的,本身不准卖身,等到夜幕稍稍降临的时候,群芳争奇斗艳,姑娘们站在一个长条台背后,任由人们挑选,步入舞池之中,耳边厮磨一番后,若是谈妥了,就带出去。
被带出去,就叫做出台,这舞院甚至多数都是清倌,就是不出台。
有的时候,有些事情总是那么的奇妙,越是不出台,越贵,越是出台,反而越便宜。
人就是这么贱,越贵就越喜欢,越是求而不得,就越心痒痒,就越是能把价格抬上去。
往往那些名角,唱一曲就三十银,舞一曲,一百银,花了那么多银子,甚至连碰都不能碰,那是另外的价格,一碰就是小女子卖艺不卖身。
而出台的女子,则被人们视为下贱,谈起价格来,斤斤计较,越容易得到,就越不在乎,价格一直往下跌,跌到没人要,就会被舞院出清。
群芳舞院,一个折叠的地方,名角们在其中,仿佛是上流社会,而出台女子在里面,就是人间悲剧的合集,站在长条台后面,就象是牲畜一样,任人挑选。
无数江南名角在群芳舞院扬名立万,甚至有些还嫁到了豪门里,做了妾室,过起了富太太的生活。无数出台的姑娘,死在了无人问津的角落里,她们没钱,灯红酒绿,纸醉金迷,但她们真的没钱,胭脂水粉很贵、成衣很贵、诗词歌赋很贵、争奇斗艳很贵、丫鬟也很贵,最后的结局,往往是或是病死、或是被客人打了一顿,没钱诊治,一命呜呼。
而收尸人,收路倒,收流民,收夭折的孩子,唯独不收这些娼妓女子。
收尸人虽然操持贱业,但收尸人也是个活生生的人,他们也知道避祸,舞院也好、青楼也罢,书寓也一样,都是同一种事儿换个名字而已,这些娼妓有病,收这些尸首,容易生病。
王谦打击松江府的风情行业,是倾尽全力的,连被人戏称皇商的松江孙氏也要挨打,很赚钱的画舫产业,就是为了避免挨松江府衙的拳头,最终歇业。
王谦跟皇帝说,他没办法,他只能一刀切,在万历十五年的时候,松江府有各种青楼、娼馆、书寓、舞院809家,有娼妓3570人,而没有登记造册的娼妓人数大约为三万两千人。
作为一个开海后人口不断汇集的地方,人口流动很大的松江府,具体数字其实很难统计完全。。
至于多少已经病了,但还看不出来,松江府惠民药局也没有太好的办法。
“那边就是老闸口吗?”朱翊钧顺着黄浦江问着首里侯陈磷。
老闸口就是娼妓扎堆的地方,群芳舞院就建在了老闸口,朝廷知道的、有一定规模的809家娼馆中,有超过500家集中在老闸口,风情产业从古至今都表现出了集中性,比如秦淮河畔。
“陛下,那边不能去。”陈磷拦住了皇帝,他的态度十分严肃的说道:“那地方不祥。”
王谦说自己黔驴技穷、无能狂怒,禁止了松江府一切卖身活动,是因为再不一刀切,人口高度富集的松江府,就会三日一小瘟,十日一大疫了。
他王谦赌不起,松江人更赌不起,索性直接一刀切了,不准就是不准,谁来了也不准。
距王谦严打老闸口的时间已经过去了九年时间,但陈磷还是拦住了陛下。
“大明的地方,朕不能去。”朱翊钧觉得有点怪,陈磷因为久在松江府,他需要展示自己的忠诚,皇帝就是下地府捞人,陈磷都敢跟着陛下闯一闯。
但去老闸口不行。
陈磷简单的解释了一番,其实就是外源性瘟病的问题。
陈磷作为水师大将军,是个武夫,他不懂,是松江府大医官根据《天择论》、《人择论》仔细解释的。外面传进来的瘟病,对大明人的杀伤力,远大于大明本身就有的瘟病。
有些瘟病,你扛得住才能活下来,扛不住就只能死,扛不住的人都死了,就剩下扛得住的人了,但各地的瘟病,完全不同,人对这种病有一定的抵抗能力,但对其他病没有。
以前将其简单归纳为水土不服。
开海后,一些海外的疫病就流传到了大明来,而老闸口作为销金窟,就成了出海海员们最喜欢去的地方,出海是个搏命的买卖,出海前总会把银子彻底花干净才肯罢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