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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没钱;势豪有钱,但是没权;清流名儒有人脉,却不见得有权有势有钱;这如意楼就是干这个的,把这些人串在一起,都是朋友,就都有权有势有人脉有钱了。”
“如意楼,捐客之聚集之地。”
如意楼厉害就厉害在这里,隐蔽也隐蔽在这里。
如意楼不直接办事,他是请托帮忙,这群据客,其实没有太大的本事,他们唯一擅长就是经营人脉,而且帮忙做的事儿,不见得是天大的事儿,反而多是小事。
对于这些肉食者而言,真的要办,也能办,但是多少要费些周章,落下些人情出来。
如意楼厉害就厉害在了这里,为所有肉食者创建起了一个稳妥的、隐蔽的沟通平台,不需要费周章、落下太大的人情,就能把事情办得稳妥,而且不为人知。
“臣倒是要看看,这如意楼楼主是什么手眼通天的人物,藏的这么深,陈指挥调查了三个月,也就查出了些眉目来。”骆秉良要入京办案,就是要去北衙抓这个如意楼楼主,陈末得到了确切的情报,如意楼主现在在北衙。
皇帝回京的九月份,楼主会从北衙回到南京。
“朕有亲笔圣旨一道,你回京后,将其交给太子,此事让太子跟着你一起办,他也长大了,该见见这些人间肮脏了。”朱翊钧让李佑恭把已经写好的圣旨,交给了骆秉良。
这封圣旨最重要的内容,就只有四个字,除恶务尽。
朱翊钧看着三位镇抚司的大员,面色严肃地说道:“肉食者们素来如此,自己想吃人,又怕被别人吃了,都用疑心极深的眼光,面面相觑。”
“这便是肉食者之间的互信陷阱,无法真的坦诚相待,无法真的彼此信任,无法形成一个利益共同体,而他们要彼此信任,一定会做下令人作呕的恶行。”
“这些恶行一旦暴露,人神共弃,故此彼此不会背弃,彼此一定会想尽办法地保守彼此的秘密,这样就有了信任。”
“既然大家都想吃人,而且都能吃人,放下了这等令人作呕的恶行之后,就可以体面地坐在桌上,商量如何吃人了。”
“这里的吃人是一种修辞手法,意思是敲骨吸髓的浚剥。”
“陛下圣明!”陈末擦了一把额头的冷汗,他嘴笨,他就是发现了问题,但他讲不清楚他为何会怀疑,甚至还要惊扰圣驾,但陛下就是这么圣明,他把案子一说,陛下就把为何要兴大狱、办大案讲清楚了。这类门坎极高的小圈子,怎么可能没有投名状!而这些投名状,就是人间至恶!
这类人自古以来就存在,被人叫做伶臣,而伶臣通常会跟“贼子”连用,因为这类人一定会犯下罪行。这类的政治经验是五千年严选的经验,久经历史考验,哪怕是到现在,陈末没有发现实际上的罪行,但朱翊钧依旧相信老祖宗的智慧,这帮狗东西,要是没办什么天怒人怨的事儿,他把这些人的脑袋拧下来当球踢。
“如意楼主是死是活,朕不管,但他背后串联起来所有的肉食者,全都给朕一个不差的找出来,但凡是手上沾了血,朕都送他们去见太祖。”朱翊钧下达了明确的指示。
如意楼主这类的人,一旦事发,一定会被人杀人灭口,但没关系,死了就死了,他的口供不重要,重要的是他被找出来,顺着藤,就能把这张关系网上所有的人,全都挖出来。
骆秉良乘坐快速帆船,用了一天半的时间抵达京师,在七月十七日下午,他在御书房见到了太子殿下,并将陛下的圣旨呈送太子。
“申先生也不能知道吗?”朱常治面色有些为难地说道:“骆帅,申先生在朝中的处境已经十分艰难了骆秉良有点哑然,他是第一次和太子接触,这种事,问他缇帅没用,申时行到底可不可信,是君主要判断的问题。
“要不问问宜城侯?”骆秉良斟酌再三,提了个建议,别问他,问他,就是申时行不可信,可以问问张居正,张居正还在京师坐镇。
朱常治让钱至忠去了宜城侯府,找到了张居正,请张居正去了通和宫御书房议事。
张居正已经老态龙钟,拿着奏疏案卷,对着阳光看了半天,才开口说道:“让申时行知道也无碍。”其实,张居正这里帮了申时行一把。
因为“申贼’的危机,申时行的处境相当的微妙,这个案子,一旦绕开了申时行去办,案子如何先放到另外一边,申时行失去了皇帝的信任,就彻底失去了一切。
而陛下没有明说,没有明说已经是一种很明确的态度了。
这事儿不怪申时行,怪王家屏,王家屏和林道干有些关系,甚至王家屏收了林道干的银子,这件事在陛下心里到底是拧了个小疙瘩出来,以至于也有些担心申时行涉及到了如意楼案。
张居正帮了申时行一把,他是座师,他从来都是如此,弟子有事他真上,若是申时行真的和此事有关,让办案出现了巨大阻力,那张居正也不会手软。
他现在的确不是元辅了,但他还是万历维新的总师、帝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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