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议题,皇帝都没有完成,皇帝打算把王谦调回京师,到户部做侍郎,帮侯于赵、周良寅分担事务,户部事千丝万缕,他们两个人也有点力有未逮,周良寅被派去了松江推行一条鞭法,侯于赵再次孤立无援。
所有的担子都压在了侯于赵身上,能把他累死。
但这件事,不仅仅是大臣们不同意,王谦本人也不赞同。
从去年七月份,朱翊钧就询问了王谦本人的意愿,王谦就明确反对,他不是不想升官,而是南洋教案正在逐渐进入收尾的阶段,事情要有始有终,王谦预计最少还有五六年的光景,他才能把教案彻底办完。大明皇帝对宗教顽强的生命力,缺乏足够的认知,这些扎根于人心的邪祟,需要杀人,也需要足够多的时间,在皇帝看来,教案已经接近于尾声,已经可以将大臣调回来辅弼朝政,但王谦亲手对付这些邪祟,他知道这些邪祟有多么的难缠。
王谦要根治,所以没有回京,朱翊钧也尊重了他的决定,毕竟皇帝本人不在南洋。
王谦就讲了一句皇帝听不懂的话,教义是假的,教会是真的,这是争夺治权的战争。
万历二十六年,又是一年科举选士,二月就要进行会试,四方的举人已经开始入京,京师变得热闹了起来,科举取士是国朝大事,而今年,礼部一项公告,让所有学子都皱起了眉头。
礼部在东华门张榜公告,今年起,十八座大学堂的学子,正式有资格参与会试。
也就是说,从今天起,大学堂学子,等同于举人出身,代表着学子们可以进一步考取功名,来博取仕途。
这张公文,就引起了轩然大波,整个京师议论纷纷,奏疏如同雪片一样涌入了内阁,而后送到了皇帝的案前,所有奏疏都在反对这一政令。
任何人询问礼部为何如此,就只得到了一句话,这是廷议的决策,骂礼部没用,礼部无法单独做出这样的决策,要骂就去骂廷臣,这是廷臣们一致通过的决策,可不是皇帝临时起意。
朱翊钧宣见了申时行和高启愚到通和宫觐见,专门处理此事。
申时行面色凝重地说道:“竞争变得更加激烈了起来,今年只有京师大学堂和上海大学堂的学子会参加会试,可是下一科起,十八座大学堂都可以,一个大学堂人数不等,从四千到九千人。”
“今年多了近两万人参考,下一科只会更多,会试进士也就450个,举子们有些怨气实属正常。”高启愚听闻,一点都不客气地说道:“申首辅,你又开始和稀泥了。”
“高启愚,你不要忘了,你现在就一个五品郎中!”申时行就听不得高启愚阴阳怪气,说事就是说事,一张口就是人身攻击!!
谁不会一样!你高启愚现在是礼部的五品郎中,官降三级!
高启愚嘴角抽搐了一下,这申时行骂人的功夫了得,他承认,确实有点破防。
“你们俩儿一见面就掐,先说事,说事!”朱翊钧一看两个人又要吵架,立刻开口,阻止两个人斗法了,他们俩斗法,斗来斗去毫发无伤,可是苦了礼部、吏部诸官。
高启愚立刻开口说道:“陛下,臣说申首辅和稀泥,其实就是在说事。”
“这些举子们,举子身后这些书院、这些势要豪右、乡贤缙绅,为什么反对这条政令?这里数百本奏疏,每一本都有自己的道理,理由千奇百怪,但以臣看来,其实都是一个理由,大学堂的学子六成都是穷民苦力。”
“就是这么简单,如果京师大学堂、上海大学堂的学子,全都是势豪缙绅之家,我看他们一句反对的话不会讲,全都是歌功颂德!”
“申首辅不知道吗?他每本都看过了,他一清二楚,却在这里说,有点怨气也正常,这不是和稀泥是什么?”
高启愚的指控并非无缘无故,当着陛下的面,他若想跟申时行斗,什么时候都可以,而不是现在。他就是在气申时行老毛病又犯了,总是想让所有人周全,结果是谁都无法周全,他申时行还要变成申贼,天下哪有那么多两全其美,两难自解的法子?
“臣…臣知罪。”申时行听闻高启愚的理由,沉默了片刻,还是认了这个罪过。
就如高启愚所说,真正反对的理由只有一个,大学堂学子六成是穷民苦力,这代表着穷民苦力拥有了获得权力的信道,这对势豪、乡绅们而言,是毁灭性的灾难。
“连寒门都不是,寒门好歹还有个门,这些穷民苦力,没有了陛下给的膏火银,连吃饭都吃不起。”高启愚面色凝重地说道:“势豪怕,怕得要死,怕这些穷苦人真的攥住了权力,把他们往死里整。”“申首辅以为呢?”朱翊钧看向了申时行,询问他的意见。
“高郎中讲的对。”申时行摇头说道:“势豪们最怕的就是局面失控。”
“那这些反对的奏疏,全都发下去吧。”朱翊钧在每本反对的奏疏上,全都盖了一个“朕知道了”的印,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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