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一千二百五十章 南洋第一等风流  朕真的不务正业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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统治体系彻底粉碎,才导致了交趾变安南。

    “额,是朕的问题。”朱翊钧听完了戚继光的解释,对着王家屏致歉,是他这个皇帝想错了,那就是皇帝错了。

    其实朱翊钧也一直以为,永乐王化安南失败,是大明官吏过于不当人导致的,但戚继光解释的已经很清楚了,事情和大明预想的完全不同。

    不把荡寇剿匪战争打完,岘港夷奴贸易就绝不会停止。

    “陛下圣明。”王家屏再拜,真心实意,陛下哪怕变得无情起来,依旧是陛下,那个从来不会把自己的过错归咎于旁人的陛下。

    对就是对,错就是错,这对于一个皇帝而言是很难做到的。

    “这么讲的话,安南的局面,比朕预想的要好的多,前段时间老挝人总是跟朕说,他们到安南买媳妇的事儿。”朱翊钧又解释了一句。

    他不想大明再犯下傲慢之罪,导致开海两条腿变成一条腿,最终一条腿也没了,只能闭关锁国。弱小和无知不是文明的障碍,傲慢才是。

    王家屏站得笔直,甚至有些骄傲地说道:“今年安南理清了田亩十四万顷,即一千四百万亩,清丈这一千四百万亩已经在推行营庄法了,陛下,除了剿灭山贼路匪之外,对田亩的厘清才是安南彻底稳定下来的关键。”

    “在娄虎剿匪的过程中,万文卿也在同步推行黄册、鱼鳞册、营庄法。”

    “甚好,甚好!”朱翊钧眼前一亮。

    王家屏是个老牌官僚,保守派里的老保,他比较注重师承,弟子有才能的同时,还把事情办得很好,成绩斐然,他当然会骄傲,也应该骄傲。

    大明座师制要都是张居正、王家屏这样的座师,朱翊钧也乐见其成,可惜这样的座师实在是太少了,大部分的座师,都是封建领主的模样,圈片地,让弟子当牛做马。

    安南的田亩总数只有三千万亩左右,三年,已经干了一半的活儿,这已经不是一般的封疆大吏了,到泰西去,做个有为的君主,都完全够格了。

    “王次辅啊,你也管管他,他在岘港开青楼的事儿,都被御史言官捅到了朕这里。”朱翊钧又拿出了一本奏疏,号称南洋第一楼的宴海楼,就在岘港,还是万文卿自己开的。

    “额,王次辅不知道这个事儿?”朱翊钧惊讶地问道,他还以为王家屏知道呢,结果他刚开口,王家屏肉眼可见的有点红温了。

    王家屏一听青楼两个字,好悬一口气没倒过来,气得头晕目眩!他一共两个弟子,万文卿和伍惟忠,都喜欢逛青楼,伍惟忠因为逛青楼的事儿把自己都栽进去了。

    本来王家屏还觉得这万文卿出息了,结果在岘港,自己开了青楼,还被陛下给知道了,还被陛下拿到廷议上说。

    怪不得陛下会生气!这是一个封疆大吏该干的事儿?!

    朱翊钧翻了下奏疏,内阁浮票是陆光祖写的,因为师生关系,弹劾万文卿的奏疏,王家屏要避嫌,他没看,陆光祖若是说了,就坏了规矩。

    “这个丢人现眼的孽障!简直是荒唐!”王家屏怒从心中起!

    也就是老了,要是年轻,他非要乘船南下,到岘港宰了这个孽障不可,就一点记性不长。

    朱翊钧赶忙说道:“王次辅啊,训诫一番就是了,这个,咱们都不在岘港,或许,万文卿有自己的难处,次辅问问清楚就好,不要着急上火,不要着急。”

    这事儿闹的,他还以为王家屏知道其中的隐情,才问了一句,好嘛,老王头连青楼的事儿都不知道。“臣一定好生训诫。”王家屏再拜,接过了传下来的奏疏,看了两眼,眼睛通红,显然是给气的。这宴海楼,着实不得了!!

    这岘港宴海楼,楼高十丈有馀,上下五层,左右五栋,飞檐斗拱,雕梁画栋,远望如琼楼玉宇落凡尘,近观似蓬莱仙阁出海市。

    门前一副楹联,写的是:

    三万里鲸波踏破,无非利锁名缰,何妨醉卧;

    五百年蛟窟掀翻,不过风花雪月,且共狂歌。

    光是万国美人就足足有三千之众,再加之画舫上的倭国游女,一日就有上百条,甚至还有广州、漳州的嬷嘛带着一班女子前往,俨然成了南洋第一销金窟。

    有豪客从南洋回到大明,说了这宴海楼的格局:

    一层阔厅百桌陈,南北行商说价钱;东瀛漆器西洋镜,吕宋香料暹罗绵。

    二层雅座三十六,珠帘半卷见海天;官绅对坐分茶盏,谈笑皆是百万钱。

    三层厢房二十四,锦褥绣被沉香烟;歌姬抱琶弹越调,舞娘舒袖转胡旋。

    四层赌坊通宵亮,骰子掷出九州癫;有人一夜间暴富,有人倾刻典衣衫。

    五层独为观景台,凭栏望断七洲船;风帆如云樯如林,恰似当年郑和还。

    当真是,碧眼胡姬斟玉液,朱唇倭女抚瑶琴;占城佳丽舞孔雀,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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