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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老四还是态度异常的坚持。朱翊钧想揍他,后来想想算了,现在他有点打不过老四了。
“你看,朕和戚帅都不同意。”朱翊钧看向了朱常鸿,这孩子身上的少年气,有点太重了,太子就没有叛逆的时候,但老四有点不太听话了,他有自己的主意和想法。
“孩儿可以大婚之后,立刻就藩海外,前往东太平洋,修新日运河。”朱常鸿他还是想尝试说服自己的父亲,他提出了交换的条件,立刻出海,不惹麻烦。
对于争夺太子之位,其实他没有那么多的想法,天下这么大,海洋那么广阔,走出去对帝国是更好的选择。
朱常鸿说出此话,文华殿里安静至极,掉根针都能听到,因为朱常鸿在忤逆皇帝。
“不许。”朱翊钧沉默了许久之后,说出了两个字,不准就是不准,他已经下定了决心,因为真的非常危险。
朱常鸿是嫡子。
自宣宗开始,大明皇帝不娶贵胄女为皇后,是祖宗成法,也是历史教训的总结,允许皇子和武勋联姻,就是祸端的开始。
燕府这个皇帝位是藩王造反来的,哪怕是朱棣文功武治齐天,史书也不会记载他是顺位继承。“父亲,请允许孩儿任性一次。”朱常鸿行了大礼,跪在地上,看似恭顺,实则颇为倔强。朱常治真的不理解,这老四一向聪明,这次为何这般不聪明,当着外臣的面,顶撞、忤逆父皇?他不理解,他接受了父母的一切安排,他觉得钱至淑很好,父母的安排很适合他,他从小就没有太多的少年气,在他人生的所有选择中,从来都没有忤逆父亲的选项。
太子对父亲非常了解,父亲已经有些生气了,如果朱常鸿继续这么顶撞下去,事情只会变得更糟。把皇帝架得下不来台,最终是所有人都下不来台,不能体面。
太子面色十分焦急地站起来说道:“父皇,儿臣对这清产征实法还有不解之处,还须向父皇请教。”朱常治笨拙地想要做好一个好大哥,他在转移话题,就是情急之下,他甚至把自己是清产征实法幕后黑手,给交代了。
此事跟他无关,他却要说此事,那不是他,还能有谁?
太子跟着侯于赵学算学,时间久了,自然在讲筵的时候,说到一些国策。
“你承认是你干的?”朱翊钧被气笑了,转移话题,搭救老四,把自己给搭进去了。
“儿臣也从没有否认过。”朱常治意识到了自己话多必失,把自己给暴露了,暴露就暴露了,不过,他无所谓。
他是太子,只要父亲不责备他,没人能审判他,老天爷都不能。
朱翊钧倒是没有责怪太子的意思,十分郑重的叮嘱道:“侯于赵是个正臣直臣,他性子耿直,这种冲锋陷阵的事儿,不要再让他做了,因为他是真的不怕死。”
“让周良寅上,他出了事,让侯于赵作保,这样就保住了臣子,治儿你记住了,这个世间,能用的臣子很多,能放心用的臣子很少。”
“你让侯于赵冲锋陷阵,他就是死于此事,他也不会后悔为此搭上了自己的性命,而是恨自己没把事情办成,业未竞,人生大憾。”
侯于赵根本不象是个官僚,官僚没几个会种地的,周良寅不算,他是被逼的,不种就会死。他冲锋陷阵,从不会后悔出发。
“孩儿谨遵父亲教悔。”朱常治仔细想了想,记下了父亲的话,这种直臣正臣,用的时候,要学会曲则全,臣子不会绕弯子,但作为君主要会绕,要学会保住臣子。
作为君王,能放心用的人,真的没多少。
朱常治这么一打岔,倒是让皇帝和四皇子之间强硬的氛围消散,有些时候,人和人之间的分歧,就是这么扩大,最终形同陌路。
话赶话,越吵越凶,有些话哪怕不是本意,也会脱口而出,说完就后悔,但没人会认错,间隙就是这样产生的。
分歧、争吵、谁都不肯下台,出现了裂痕后,谁都无法低头,皇帝威震天下,皇帝是不能低头的,而朱常鸿打小就是天才,天才有天才的傲气,这股傲气,不允许他低头。
朱常治这个和事佬做的并不合格,转移话题有些生硬,可这文华殿上,能说得上话的就只有他了,他是长子,他要做好大哥。
朱翊钧看着朱常鸿,儿子大了,就会有自己的想法,他可能心里不忿,觉得落花有意流水有情,郎情妾意,怎么就不能成就好事?
他不能,不能随心所欲。
朱翊钧在等朱常鸿认错,朱常鸿跪在地上,一言不发,他的确不再顶撞,却也没有改变主意的想法。朱翊钧等了一会儿,看着这个强种儿子,也是气不打一处来,一甩袖子站了起来离开了文华殿,戚继光赶忙跟上,顺便拦了下太子,让太子劝一劝朱常鸿。
一人劝一个,别让父子生出间隙来。
“孩子大了,不好管了。”朱翊钧走出了文华殿,按照他的脾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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