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一千二百五十八章 防微杜渐沉卿陈良策,定储安邦储君显威仪  朕真的不务正业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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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帝不想看到兄弟阅墙,但王者无私,皇帝的家事也是国事,在所有的皇嗣中,除了陛下精心培养的太子之外,四皇子就是最好的继承人。

    “朕知道了。”朱翊钧给了一个模棱两可的回答,挥了挥手。

    “臣告退。”沉鲤再拜,离开了通和宫御书房,他回到了内阁一言不发,拿出了空白的奏疏,写下了自己的致仕奏疏,有些时候,大臣要自己给自己体面,不要让皇帝陛下为难。

    他力保四皇子留京,就是涉及了夺嫡之争,继续留在朝中,那就不能怪陛下不给他体面了。沉鲤写完了奏疏后,找到了申时行,他推举了高启愚为大宗伯,如果陛下不肯,那就王士性,王士性不够骨鲠,甚至有些谄媚,但能力是完全足够的。

    申时行仔细询问了其中的缘由,叹了口气,他摇头说道:“我总是想让所有人周全,结果就是人人都无法周全,哎。”

    他无能为力。

    申时行写好了浮票,沉鲤致仕的奏疏,送往了通和宫御书房。

    致仕的奏疏一共有三本,按照惯例,皇帝第一次温言挽留,第二次会历数大臣的功绩,表示国朝离不开大臣,第三次才会照准,这都是体面的致仕流程。

    作为内阁首辅,申时行判断,沉鲤这次真的要走了,因为忤逆了圣意。

    “额,陛下不准。”申时行在半个时辰后拿到了皇帝的朱批,看着朱批,眉头紧皱的交给了沉鲤。沉鲤拿过了奏疏一看,朱批就六个字:不准,不必复奏。

    这个朱批显然不符合流程,代表了皇帝真实的意思,沉鲤说得对,说得对就可以说,说得对就不用致仕“看来,大宗伯还要继续为陛下效力了。”申时行满脸笑容,陛下从来没有变过,一直是那个良言嘉纳的皇帝。

    纳谏代表着臣子对而皇帝错,至高无上的皇帝自己审视自己并且承认自己的错误,本身就是一件很难的事儿。

    万历维新取得了如此辉煌的成果,陛下理当自傲,甚至变得独断专行,这个逻辑非常简单,朕能一直这么赢,赢这么多,全是因为朕足够的英明,朕做的一切都是对的,朕的决策不容置疑,任何质疑都是不忠。战略判断失误后,把整个国朝拖入一种困境之中。

    “再上一本?”沉鲤尤豫了下非常不确定地说道:“大概、也许、可能,陛下懒得跟我说那么多,也懒得温言挽留了,我还是再上一本吧。”

    申时行立刻说道:“你自己上,我不给你写浮票。”

    “那算了。”沉鲤琢磨了半天,最终还是没胆子再上致仕奏疏。

    他跑到通和宫御书房,对陛下说,太子做的有点过火,还对陛下说,四皇子必须留在京师,现在陛下不让致仕,他还要继续上奏,就是真的有点不忠了。

    而此时通和宫御书房内,朱翊钧刚刚批阅了一本奏疏,忽然对李佑恭说道:“大宗伯若是再有奏疏致仕,你让陈末把他抓到缇骑衙门里,关一个月,不,关十天,让他冷静冷静。”

    朱翊钧不舍得关沉鲤一个月,黎牙实是个闲人,沉鲤可不是,时间太久了,礼部诸务无法推进了。“国有铮谏之臣,乃是大幸。”朱翊钧解释了留下沉鲤的原因,他觉得老四和奉国公府联姻后,会对太子构成威胁,不利于朝廷稳定,所以让老四就藩,但他考虑不周,没有考虑到太子万一有什么意外,该如何处置。

    靖难之役的历史教训,真的足够重了。

    “陛下圣明,陛下,大医官陈实功和庞宪已经候了一刻钟了,要不要宣他们进来,为陛下诊脉?”李佑恭看陛下已经批完了奏疏,赶紧说起了今天是每月一次的体检日。

    陈实功和庞宪围着皇帝好一阵忙碌,陛下的身体体征,非常的健康,这是好事。

    “二位院判,讳疾忌医,人君所不为,朕最近出了些问题,提笔忘字,或者打算去做某事,转头就忘,而且想不起来,若是回溯一下,再看看奏疏或者看一眼刚才碰过的东西,朕还能想起来,但最近这七八天,就是回溯,朕也很难想起来了。”朱翊钧在二人问诊之后,才说起了自己遇到的问题。

    陈实功和庞宪面色剧变!

    “陛…下,这征状多久了?”陈实功甚至有些结巴的问道,这典型的中风征兆,让他手脚冰凉,这是要天塌了吗??

    “七八天了。”朱翊钧非常平静的说道:“二位不必惊慌,是要中风了吗?”

    “陛下,臣有点惊慌失措,恳请陛下让臣等商议一番。”庞宪手一抖,把砚台都碰落在了地上,他捡起来,深呼吸了几大口,才哆哆嗦嗦地说道。

    “去吧。”朱翊钧笑了笑,让二位大院判去门外议事。

    李佑恭噗通一下跪在了地上,带着哭腔说道:“陛下,臣该死,臣都没有察觉到。”

    “起来起来,哎哎哎,你哭什么哭,朕还没死呢。”朱翊钧倒是情绪稳定,他让李佑恭起来,李佑恭不起,倒是看到他眼框都红了,这是真的在哭,情真意切。

    “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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