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一千二百五十九章 以利聚,必以利散  朕真的不务正业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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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可能拦住那些蠢货,但也有可能拦不住。

    “在家里待着吧。”姚光启留下了一句话,又看了一眼老宅,这里的东西,是当初迁徙入京时候,他和父亲一起置办,物是人非,但他还是替父亲好生看管着弟弟。

    姚光启专门跑这一趟,就是有些话,不方便让人转呈,也不方便写到书信里授人以柄。

    和姚光启所料的分毫不差,张德顺伏案理账,理着理着,忽然闻到了一股糊味儿,他猛地站了起来,大声说道:“诸位,是不是走水了?”

    “好象是,东南七间房外,烧起来了!”一个御史跑出门张望了一下,急匆匆的跑了回来,大声的喊道。

    “把所有账册,搬出去,快!”张德顺立刻高声呼喊,招呼着官吏和缇骑,把所有的账目、地契、货运单,全部搬到院子里,防止被烧。

    片刻之间,张德顺就意识到了这把大火,要烧的是账目,而不是他们这些均输司的官吏,七间房外的大火,就是给官吏们逃跑的时间,但想要把账目都带走,就很难了。

    张德顺悔恨不已,自己还是太年轻了,该把所有账目拉到顺天府衙或者反腐司去稽查,而不是留在这总栈商帮,给了人可乘之机。

    “那是什么玩意儿?”张德顺在搬账本,搬着搬着忽然抬头一看,看到了一道彩虹,还有数道水龙。“谯楼的火夫带着水龙炮来了!”一个御史看到,大喊了一声满脸的欣喜。

    这是格物院为谯楼捣鼓的玩意儿,本意是应对京师的刁民,城区不让燃放烟花爆竹,很多老房子都是木房,烟花爆竹会引发火灾,但百姓不管四百万丁口的大城难以管理的问题,就是要放,格物院收到了五城兵马司的请求后,设计了这水龙炮用来灭火。

    火烧起来的一瞬间,缇骑就直奔谯楼,抵达谯楼的时候,火夫已经出动了,在火烧起来一刻钟后赶到了现场,水龙压住了火势的蔓延,等到张德顺带着人把账目全都搬空后,火已经完全被扑灭。在缇骑的保护下,张德顺顺利地把账目全都带回了反腐司,遇到问题传讯审理。

    第二天,在反腐司的要求下,刑部下了一道公文,禁止所有兴运总栈的股东、大掌柜、掌柜、经理、代办、把头离开京师,各关各隘各城门,禁止其离开,哪怕离开也必须追回。

    想跑?没门!

    公账有些小问题,问题不大,但运力对不上,有人在夹带私货,这种案子查起来也很简单,反腐司开始到各大钱庄调动银钱往来,很快就逮捕了一批案犯归案,顺藤摸瓜,四月初纵火案宣布告破。温纯带着张德顺入了通和宫御书房,向圣上奏闻案情的详细经过,张德顺也不怯场,侃侃而谈,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解释得一清二楚。

    “事情就是这样,西土城湖州莫氏假托总栈商帮之名,私运甲胄、铁器等物至密州市舶司出海,而后运阿片回京,持续已经有三年有馀,总计赃款约为三百二十万银。”

    “账目对不上,货物单和总价对不上,少量多次押解入京,供货大烟馆,这莫氏莫奉振已经全都交代了这就是姚光铭不好处置的那些内部蛀虫,靠着商帮本身的力量,去清理这些蛀虫,连姚光铭都很难做到。

    温纯思索了片刻说道:“陛下,臣以为,毒虫毒枭斩立决,还有这兴运总栈,还是拆了吧,有点太大了,现在他们敢放火烧账,下次就不是账本,还是拆了妥当,太大了难管,也管不太住,而且有拢断之害。”

    朱翊钧闻言,笑着问道:“温爱卿行事向来温和,主张中正平缓,凡事都讲万不可操之过急,这怎么办了个案子,就直接喊打喊杀,喊打喊杀还不算完,还要把人全都给拆了?”

    “臣已经非常温和了。”温纯十分明确的表达了自己的看法,他依旧是保守派。

    反腐司徐成楚的意见是,直接抄家,有股本的所有股东,一体抄家,敢放火烧账,绝对不可轻饶,无辜哪有无辜!不是温纯拦着点,现在姚光铭都被捕了。

    若是真的按徐成楚所说去做,就有点倍之的嫌疑了,超出了就事论事的范畴,放火烧账,不是来自姚光铭的授意,而是这莫奉振的自作主张。

    这是很容易查明的事儿,放火可不是件小事。

    他主张拆分这兴运总栈,其实也是给这些反腐御史们一个回答,已有拢断之嫌疑,抄家只能治一时,而治不了一世,拆分兴运总栈的理由和拆分南衙的理由殊途同归,太大了,尾大不掉。

    这个道理也适合任何有嫌疑、有能力拢断的商帮,过了线就必须要拆,不能让其掌控的社会资源,到了朝廷投鼠忌器的地步。

    “那就按温爱卿所言,这右都御史还缺着,清产案办完了,温爱卿走马上任就是。”朱翊钧对这个保守派很满意,朝廷需要不同的声音,激进派太多,就得加点保守派平衡,温纯不是贱儒,还能做事,难能可贵了。

    “臣叩谢陛下隆恩。”温纯是很想进步的,否则也不会揽这个棘手的差事。

    具体办案的过程中,他发现,其实大明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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