霁胜齐：“这你倒是没说错，你从小被我揍的记忆应该很深刻啊！要不再揍你一顿，我保准你马上就能恢复记忆！这就叫揍到病除！”

    樊熠：“暴力狂！”

    “嘿你！”霁胜齐叹了口气，“行行行，不逗你了，过来，咱哥俩聊聊，跟你说些小时候的事，放心吧，不揍你。”

    樊熠这才不情不愿地跟上去。

    元溯：“柳归义，你是不知道我们找到你们的那个晚上，樊熠那小子的模样。”

    莫羽在一旁摇头道：“不像人。”

    听她们这么说，柳琛云揪心又好奇，“发生了什么？”

    元溯：“那天我们跟着对对鸟在巷子里找到你们，我们一靠近，樊熠就后退，后面怕你伤得太重撑不了多久，我对他使了毒针，他这才没能带着你跑多远。我们找过去的时候，他把你藏在干草堆里，自己中毒都站不起来了还是拦在前面不让我们靠近，谁敢靠近他就冲谁又吼又叫又龇牙。你猜我们后来是怎么让他冷静下来的？”

    柳琛云听着只觉得鼻酸，“与我有关？”

    元溯顿了顿，肯定道：“不是与你有关，而是就是你。”

    莫羽：“我叫他樊熠他都没有丝毫反应，唯有听到柳大人你的名字他才能冷静下来。”

    闻言，柳琛云眼眶又有些红了，他试着想象樊熠那晚的模样，除了心疼还是心疼，“先前太医来，我私下问了他们樊熠的伤势情况，他们似乎有意瞒着我，我听得出。”

    元溯：“情况的确不太好，那晚他本不该这么快醒过来的，据太医所说，他那时虽然睁着眼，但并不算醒着，所有的举动完全是出于本能。他头上的伤很严重，短时间可能恢复不了记忆，也不排除永远都想不起来的可能。”

    柳琛云袖中的手攥紧了，“先让他待在我身边吧。”

    元溯：“嗯，那小子巴不得呢，桑吉尔商会那边暂时有人帮着打理，但日子久了恐怕不行，你到时候问问他可还愿意回去接手？不愿那就只能卸任了。”

    柳琛云应下，转而问起元溯朝中安排。

    “我打算先登基，”元溯道，“虽然从前说过要建立新制，但目前还没到时机，不能骤然将旧制全盘推翻，我们先慢慢来，等接受新学制的孩子们成长起来。”

    “我所想也是如此。”柳琛云道。

    “柳大人！柳大人！”庭园外突然传来熟悉的大嗓门。

    “柳——”朱怀青一阵风似的闯了进来，见院中元溯在瞬间收敛了，安分地行了礼，“柳大人，听说你醒了，我来看看你，顺便来跟你辞行。”

    又一个来辞行的，柳琛云问道：“你要去何处？”

    “上北疆，杀胡人！霁将军答应带上我了，还说立了功就提我当副将呢！”朱怀青扬着脖向远处霁胜齐确认道，“是吧霁将军！！”

    霁胜齐：“是啊！！副将过来帮我按住这小子！话疗行不通我看还是得揍一顿！”

    朱怀青：“是！！！”

    樊熠：“不公平！有本事一对一！！！”

    石桌上三人看着远处闹剧，不约而同地淡然喝了口茶。

    十月初九，元溯登基，昭告天下后，一切仪式从简，登基当天，宣布废除跪拜制度，此后，朝堂之上乃至民间，皆以拱手礼相待，此举一出，风气一新。

    与柳琛云商议后，在延续旧制的基础上，元溯正式设立布政一职，由柳琛云担任，布政之下，设分管各区域的布政使，由布政统管，而从布政一路延申下去，最根基的便是便民署。

    新帝登基，百废待兴，经过一段时间的彻查，所有埋藏在地下与钱富介，尹太后、公孙胥甫相关的势力被全部连根拔起，朝中釜底抽薪般经历了一场大换血。

    至年末，柳琛云经过两月的规划考量，在除夕当天，向天下百姓献上一封《承诺百姓书》，将从布政到便民署这一政治脉络的职责详细地陈述与百姓，承诺凡是百姓意见与诉求，无论大事小事，皆会认真对待、妥善处理。各衙门公示墙会将各类事务的进展与结果及时反馈，将务必做到明了清晰。这封《承诺百姓书》一出，便在民间引起巨大的积极反响。

    除夕的京城热闹极了，鞭炮声声从早晨天不亮就开始，一直到入夜都不间断。

    柳琛云忙完公务和樊熠离开在城中租的宅院，走上繁华热闹，张灯结彩的京城大街，各色形状新奇的巨型花灯将夜色映照得亮如白昼。

    “冰...糖...葫芦！！！”

    “糖炒栗子，山楂糖球，客官，来点吧？不甜不要钱，喜乐又开颜！！！”

    人潮中，两人紧紧牵着手，柳琛云突然想到什么似的道：“前年除夕，我们是在勐泐的绒花小镇过的；去年除夕，是在商会中和灾民们一起；今年在京城。樊熠，你说，我们明年会在哪里？”

    樊熠：“只要是我们俩一起，在哪里都行！”

    柳琛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