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番外:即便是强如英桀也会……吗?(上)  救命!我的手机被英桀占领了!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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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传来脚步声。不是一个人的,是两个人的——一重一轻。重的那个每一步都像在砸地,轻的那个每一步都像在滑行。两种截然不同的脚步声从走廊尽头快速接近,像两列从不同方向驶来的列车,即将在同一站台交汇。

    砰。砰。砰。

    有人在敲他的门。

    林墨羽从床上坐起来。

    “谁?”

    “我。”识之律者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门开了。识之律者站在门口,灰色的长发垂在肩侧,手里抱着一只枕头。她的表情很复杂——不是生气,不是委屈,而是一种微妙的、像是在忍耐什么又像是在期待什么的不自然。

    “怎么了?”

    “我的房间——”识之律者的声音沙哑,“有娃娃。丑。”

    “所以呢?”

    “所以我来你房间睡。你睡地上。”

    林墨羽看着她的脸,嘴角抽搐了一下。

    “你自己的房间不睡,来我房间睡地上?”

    “地上凉快。”

    “现在是秋天。”

    “秋天更适合睡地上。”

    “你——”

    识之律者已经走进来了。不是“迈过门槛”,是“闯入”——她抱着枕头,大步流星地走进房间,把枕头往床上一扔,然后整个人扑了上去,像一颗被发射出去的、不偏不倚、精准命中目标的炮弹。枕头在她的冲击下弹了一下,掉在地上。她没捡。她只是趴在床上,脸埋在被子里的,腿还垂在床沿外面,整个人以一种扭曲的、不稳定的、随时可能从床上滑下去的姿势。

    “你——”林墨羽的话卡在喉咙里。不是因为他不知道要说什么,而是因为他忽然意识到,说什么都没用。她不会走。她不会听。

    “地铺你打。”识之律者的声音闷闷的,从被子下面传出来,“枕头分我一个。被子分我一半。”

    林墨羽看着她趴在床上那副理所当然的样子,沉默了。

    房间里只有林墨羽和识之律者两个人。壁灯的光照在她身上,将灰色的长发染成了温暖的棕色。她的脸埋在被子里的,只露出一只耳朵,耳廓在灯光下泛着微微的粉红色。

    “小识。”

    “……嗯。”

    “你害怕了?”

    识之律者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没有。”

    “那你为什么来我房间?”

    “因为地上凉快。”

    “小识。”

    “干嘛!”

    识之律者抬起头,然后林墨羽的嘴唇下一秒就吻在了她的额头上,然后把她拥入怀中。

    “怕了直说就是,我又不是不陪你。”

    识之律者僵住了。

    她的额头还残留着他嘴唇的温度。那种温度不是灼热的,不是滚烫的,而是一种更温和的、更像是什么东西在皮肤上轻轻贴了一下、然后离开、但那个“贴了一下”的触感却像被烙铁烫过一样清晰地刻在了皮肤上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她的皮肤在那一小片区域变得异常敏感,敏感到她能感觉到空气在皮肤表面流动时每一丝微小的震颤。

    林墨羽的手臂环在她身后,一只手揽着她的肩,另一只手揽着她的腰。不是那种用力的、紧箍的、让人无法挣脱的抱,而是一种松散的、柔和的、像是在说“你可以随时离开但我希望你不要离开”的抱。他的下巴抵在她头顶,灰色的长发蹭着他的下颌,痒痒的。她的头发上有一种淡淡的、像是某种花香又像是某种果香的味道,他分辨不出来,但他觉得好闻。

    识之律者的脸红到了脖子根。

    不是那种因为害羞而泛起的、淡淡的、像是什么东西在皮肤下面轻轻燃烧的粉红,而是一种更剧烈的、更猛烈的、像是有人在她体内点了一把火、火势从胸口蔓延到脖子、从脖子蔓延到脸颊、从脸颊蔓延到耳根、从耳根蔓延到头顶的、近乎失控的红。她的耳朵红得像要滴血,脖子红得像被什么东西烫过,脸颊红得像傍晚的晚霞——不,比晚霞更红,红到像是下一秒就会燃烧起来。

    “你——你——你——”她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沙哑,颤抖,像一台老旧的、快要散架的发动机在艰难运转。她想说“你放开我”,但“你”字重复了三遍,“放开我”三个字却怎么都出不来。不是因为不想说,而是因为她不确定自己是不是真的想让他放开。

    林墨羽的下巴还抵在她头顶。他的呼吸均匀而缓慢,每一个呼出的气息都拂过她的发顶,带起一阵细碎的、痒痒的触感。他的手臂没有收紧,也没有松开,保持着那个松散的、柔和的、像是在说“我不会强迫你但我会等你”的力度。

    “你什么?”他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低沉,平稳,带着一丝几乎听不到的笑意。

    “你——你——你不要脸!”

    “嗯。”

    “你——你——你流氓!”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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