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娇知从车上下来，接到一个电话。

    是陈芮。

    大年初一，跟着苏缅南下沪城。

    “苏缅，赵博兰关在提篮桥。”

    艾萌萌从尹晓兰手里接过轮椅，推苏缅朝监狱大门走来。

    朱华峰一脸戒备。

    “还有，赵总关在F区，听说...”

    说着说着艾萌萌有点讲不下去：“送饭，是从门下面送进去。”

    艾萌萌还是美化了，没说“喂狗”二字。

    这是寰宇时代所有人接受不了的，老板被这样对待，自己脸上有光？

    苏缅双手紧了紧扶手：“叶陆游没来？”

    “没看见。”

    艾萌萌说。

    远光灯照明整条道路，阴雨绵绵，细雨在灯光照射中飞舞，刺骨寒风吹乱了在场路旁所有女人的秀发。

    唯独苏缅一根玉簪束紧，来到监狱大门。

    正对大门。

    凝视。

    她没看沈子言，没看沐瑶，没看林清雪。

    “自己的男生关在这里快100天了...”

    “咕噜，咕噜，咕噜！”

    赵知微抱个大瓶子，低头吹泡泡，一会鲜红果汁顺着管子绕几个弯在一副眼镜转一圈到自己小嘴“咯咯咯。”

    “妹妹，给我吸一口。”

    兄妹俩什么都不知道，像徐曼曼带赵知诺来这里玩。

    沈子言低头看了会苏缅，看着赵知微。

    对赵知微笑了笑。

    如果苏缅不醒来，沈子言想过很多，想过把赵知行和赵知微当自己孩子，只是现在不需要了，苏缅醒来了。

    “阿姨~”

    赵知微抬头，向沈子言举起大瓶子炫耀：“你想要喝吗？”

    沐瑶：...

    所有人：...

    现在没有“社牛”这个词。

    眼见赵知微伸手要沈子言抱，沈子言一愣，俯身抱起赵知微，赵知微笑着拿吸管怼沈子言娇润嘴唇边。

    “介个好玩，妈妈下车给我买的。”

    “里面什么东西？”

    沈子言捧着赵知诺，心里说不出什么感受，她们只在寰宇时代见过一面。

    那天赵知行还更亲近简叙，老实讲沈子言当时心里有点难受。

    “西瓜汁，我放了巧莓、柚几。”

    赵知微得意极了，跟着妈妈玩最好，虽然自己小屁股挨了妈妈几巴掌。

    “...这能好喝？”

    沈子言亲了口赵知微脸蛋，带着疑惑吸一口，果汁顺着吸管转圈，赵知微发出“咯咯咯”笑声，她还记得沈子言。

    “果几好喝吗？”

    赵知微歪着小脑袋娇滴滴声音问道。

    “嗯，好喝。”

    沈子言点头，没松开赵知微下来，她忽然想起什么笑着说：“你刚刚一直吹泡泡，我喝你的口水。”

    奇怪的是，沈子言发现自己一点不嫌弃。

    难道是因为赵知微身上流淌着赵今安的血？

    “这...没有苏缅，集团公司小公主也不会没人疼。”

    看着这一幕所有人心想，赵知微比赵知诺多了些鬼精，赵知诺憨憨的，按理说沈总、沐瑶和徐总才是大学舍友。

    一旁张志辉和苏听白注视着苏缅和胡娇知。

    胡娇知站轮椅旁，正对大门。

    她不会做主，只是跟苏缅来趟沪城而已。

    苏缅这才转动轮椅看向沈子言：“好久不见了。”

    “...好久不见。”

    沈子言心情复杂点头说。

    姜怡从沈子言怀里接过赵知微，张婉牵赵知行走远上车，她们知道要谈正事了，苏听白碰了下张志辉。

    “...她们不会吵起来吧？”

    张志辉注视苏缅微微摇头：“不会，你以为你们圈子...撕比？”

    苏听白：...

    张志辉见过徐曼曼、沈子言、沐瑶，苏缅只是一直听说，“家父闽南张燕南”在苏缅和胡娇知面前一点不好使。

    对视了会。

    苏缅轻声道：“沈子言，你一直犯傻。”

    “...嗯。”

    沈子言点头承认：“是，我一直犯傻，犯了几次傻。”

    这是挑明了。

    是遗憾？是怒其不争？

    该大方争取又选择了退缩，每一次选择都是错的，从公司跑回苏城，从那晚在沙滩不走向苏缅，从那晚不下楼见赵今安。

    苏缅不是责怪沈子言，没法责怪沈子言。

    当“刀”使，也是苏家推波助澜。

    二人的对话，只有她们彼此能听懂。

    “沈子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