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道然已经消失了，像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范静山坐在书案前，看着那片空荡荡的阴影，沉默了很久。

    窗外的雪地上，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行深深浅浅的脚印，朝着藏书楼的后门方向延伸，然后消失在墙角的阴影中。

    ......

    除夕，京都。

    爆竹声中一岁除。

    今年的年节，比往年要热闹几分。

    虽然如今的中域爆发了大战，但京都的百姓们并不关心那些远在万里之外的刀光剑影。他们只看到今年朝廷减免了赋税，米铺里的粮价降了两成，肉铺里的猪肉也比往年便宜了不少。

    年夜饭的香味从千家万户的厨房里飘出来，混合着爆竹的火药味，在寒冷的空气中交融成一种独特的香气。

    吴王府。

    今年的王府虽然冷清——李成安不在，李遇安也不在，府里只剩下李镇和陈欣悦两位主人——但却格外的热闹。

    从上到下，从管事到杂役，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真心实意的笑容。因为所有人都知道，王府的第三代，有人了。

    就连王府里的赏赐，也是历年来最丰厚的。

    年夜饭摆在花厅里，桌上摆满了菜——鸡鸭鱼肉，山珍海味，满满当当摆了一整桌。

    陈欣悦看着这一桌子菜，叹了口气：“咱们府里人又不多，哪里吃得完？”

    李镇给她夹了一筷子清蒸鲈鱼，笑道：“吃不完赏下去就是了。过年嘛，图个吉利，菜越多越好。”

    陈欣悦白了他一眼，但嘴角还是忍不住上扬。

    “今日除夕，也不知道成安他们在中域那边过得怎么样了！这孩子，已经好几年没在家过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