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正式开始第一天的月考。

    周氧去考场的时候，魏之城已经坐定了。单手撑在课桌上转笔，笔杆在修长的手指尖被转地有来有回。

    像是对周围一切漠不关心，头也不抬。眼睛一睁一闭之间，鸦羽般的睫毛扇动。

    周氧愣了一下，刻意地留意了一下对方的容貌。

    口罩遮住了大半张脸，唯一露出来的眼睛还被低头落下的碎发遮住个七七八八。

    轻轻叹口气后，周氧坐到了魏之城的前面。

    魏之城在她坐下的一瞬间，终于缓缓抬头。

    眼睛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在闪烁，屏住呼吸的时候能听见自己呼之欲出的心跳——像每个期待月考、期待见面的日子一样，鲜活地跳动着。

    那一刻，他不再怀疑那个问题的答案。

    这是离她最近的一次，连后颈的绒毛都能看见。

    “欸欸欸我和你说话呢，”唐远航在班外的窗户口招呼他半天了，来借个笔芯，半天了也不见他理自己，倒是一个人盯着前面的女生背影看得认真，过了两秒，魏之城回神，唐远航看见他朝自己走来，不轻不重打了他一下然后开玩笑：“看什么呢？喜欢人家啊？”

    魏之城没说话，盯着他。

    许久，笑了一下：“算是吧！”

    “卧槽！”唐远航大叫一声，走廊上的人全都朝他看去，意识到这点，他连忙尬笑两声，然后继续小声八卦：“不是谁啊？”

    魏之城不说话，甩给他一支笔芯就要走，唐远航眼疾手快拦住了。亲自伸头一看，竟然是上次要联系方式的女孩子。

    “不是这不是上次我帮忙捡东西的女生？”

    “...”

    “你也爱上了？”

    “什么叫也。”魏之城有点烦他，皱着眉，眼神像在骂人。

    “开玩笑的，我上次是纯觉得人长得好看，”唐远航赶紧示弱，停了一下，继续咂摸着：“怪不得啊怪不得，上次我和你说我要到联系方式了你脸色那么黑！原来是吃醋了。”

    “你快回去考试吧，”魏之城此刻想把他嘴堵上，这人说起八卦来比他二大爷家的婶婶的妯娌还话多。

    “等等等，”唐远航还不走，缠上来没完没了：“最后一个问题，叫什么啊？”

    魏之城侧靠着栏杆，仰起那颗高贵的头颅，喉结一上一下，眼神虔诚：“周氧。”

    我喜欢的人，叫周氧。

    ...

    周氧考试考得并不是很顺利，经期的疼痛让她弯着腰。几场考试下来，腰疼的不行。

    第一场考试考完了以后就往卫生间跑，东西都没来得及收。

    魏之城故意放慢了收东西的动作，想等她回来。刚把草稿纸折起，一个打扮精致的女生犹豫着踱步过去。

    “魏同学，晚上你去食堂吃饭吗？”杨欣然开口即脸红。

    魏之城没理她，把桌子往自己的方向拉了拉，直到女生的衣角碰不到自己的桌子。

    对方有点尴尬，但是想到自己还是有几分姿色的，一赌气：“你写完卷子的时候一直在看你前面的女孩子，我都看见了。”

    魏之城一顿，口罩下的嘴已经紧紧抿起，眼神里不悦表现明显。

    他转身刚想走，杨欣然一下伸手抓住他的校服衣角：“不是她谁啊。”

    “松手。”魏之城冷漠倨傲的样子，一点点没给她留情面。

    魏之城这个人有很强烈的边界意识，他觉得你可以进入他的世界以后，怎么闹都可以。

    否则，谁都别来惹。

    女生很明显不知道，还在雷区蹦跶：“魏之城你别生气，晚上我请你吃学校门口的炸鸡...”

    “滚。”魏之城拽回衣角，大步离开。

    “为什么啊，考试的时候你前面的女生都快靠你桌子上了，我拽一下你的衣服你什么态度啊。”杨欣然在班里也算班花级别的人物，这还是第一次被当众拒绝。

    魏之城站定。

    没回头，望向远方正在和别人说话的周氧，面色温柔，嘴却像摸了砒霜一样毒：“你哪配和她比。”

    唐远航在旁边观战了全过程，终于知道自家兄弟到底陷进去多深了：“不是你为了那个女的和我们班班花杠啊？”

    “她不叫那个女的，她叫周氧，”魏之城一边上楼一边淡淡地开口：“她碰我衣服了。”

    唐远航无语，换了个话题：“诶你给我说说你们俩怎么认识的呗。”

    魏之城反应了两秒，确定对方是在说周氧后，有些失落：“我俩不认识。”

    “哦哦，啊？你俩不认识？”唐远航怀疑自己听错了，但是在看见对方渐渐低下去的眉眼后，还是选择相信了：“那你怎么喜欢上的？”

    “我也不知道。”

    魏之城真的不知道，用一见钟情来形容或许有些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