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注意到的时候，也不确定它是用来干什么的，现在知道了。”

    此时此刻心情无以言表，江昨辰拿过书翻了两页，都是空白成一片。秦沧人默不作声，静静地看着江昨辰左翻右翻，最后用火烤也没成功。

    江好的自来火没有收回去，看江好年纪较小，用着也不安全，江昨辰就收回去保管。还以为可以派上用场，结果没啥大用。动脑思考，怀疑是不是秦沧人在耍他，他停下动作，放下书，关上自来火发出一声清脆“啪”声。

    终是抬起头来看他，厉声道：“你在耍我？”闻言，秦沧人当然不承认，天地良心，不懂里面门道的肯定不会啊，但是戏耍一下也未尝不可。只是现在不是时候。

    “怎么会呢？我是那种人吗？”

    “难道不是吗？”

    “你说是便是啊，”秦沧人轻佻道，江昨辰脸色不太好，又改口：“那就是吧。”江昨辰脸色更不好了。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江少爷！”后面三个字咬得极为重，听着像是讽刺人，

    “你这脸还真像啊。”秦沧人发呆半秒，说。

    江昨辰往后退了一步，咬着下唇，下意识接道：“像我妈妈？”秦沧人笑道：“我倒觉得不像。”江昨辰蹙眉问：“那像谁？你在透过我看谁？”手攥拳，用力紧了紧，语气上是不悦。

    “像——”故意延长语调，为了消磨人的耐心，也为加快这心跳。秦沧人手撑在桌上，倾身过来，说：“你小时候。”

    “我们都没见过，你说像我小时候？”

    “不知道啊，有种预感，你小时候也很可爱。”秦沧人这时候其实很想点江昨辰的鼻尖，因为他觉得这样很好玩，就跟吹他额前的头发往上飞，江昨辰闭眼吓一跳一样好玩。

    “那你还是第一次这么说的。”江昨辰从小到大听到的无非就是说他像任会胺啊，什么什么的，从来没有人说过是他自己，他都被整沉默了，结果这样的回答也是让他捏了一把汗。

    “是吗？”秦沧人哈哈笑两声，“任小姐有任小姐的性格和风格，孩子可不一定相同啊。”

    说实话吧，是真的有点恍惚，旁人都是这么说，他都在怀疑自己是谁，到底算什么，是那个江昨辰，还是他们用来怀念任会胺的利用品。任会胺在世的时候，没有人会说像不像的话。

    “好了，”江昨辰出声打断，“先把这个解开。”他再次拿起小箱子，端详了片刻，便说：“这下面的图案你认识吗？”

    “认识，你不认识吗？”秦沧人一动不动地盯住江昨辰的眼睛，让江昨辰认为他应该认识，他低垂眉眼，耷拉下肩膀，说：“不认识。”

    “嗯，行，这是斩须门下标记，出自何云之手。”

    “何云？”

    “对，何云，江少爷不知道也不奇怪。”

    手指有节律地敲击桌面，发出细微的声响，弹珠弹射滚动地游移，江昨辰退而问：“你怎么知道的？你好像很了解回山。”

    “你不了解吗？江少爷。”

    “至少是不太了解你所知道的，我听说回山有个天才——守一，是吗？”说这话的功夫，箱子已经被打开了，秦沧人停下手中动作，拿起箱子朝江昨辰挑眉，说：“那你觉得这个守一怎么样？”箱子被打开，江昨辰细微地昂着下巴斜视他。

    “不怎么样，之前听母亲说过，现在才想起来。”

    “既然听过，总有感想吧。”呼吸不可察觉地加重，桌子下角发出砂纸摩擦声，秦沧人的眼睛像灯泡一样发着光。

    “等这起案子解决了，再说吧，这个箱子你是怎么开的？”取出箱子里的东西，江昨辰把那些白色晶体摊开，纯度都很高，还有交易字条，“连城还是毒贩？”

    “是，很多年了，”秦沧人把字条拿起来看，“李冷月知道这件事，”秦沧人把字条展开，现在江昨辰眼前，是李冷月的亲签，“看来还是帮犯。”

    字条上的字和连城今天的那个冷字一模一样，都是不带棱，看来李冷香有模仿过李冷月的字了，可是为什么？

    “那两个人提供了什么有用的信息吗？”

    “嗯……比如——霍香和李冷月都喜欢过连城，这后面的你就知道啦。然后……连城呢，磕/药所以精神不正常，李冷月、霍香等都磕。”

    “等？”江昨辰道，“还有谁？”

    “李冷月的丈夫。”这句话刚说完，灯就灭了，风猛地灌了进来，好像有物体倒塌下去，大片大片的树叶飘了进来。

    江昨辰一时间什么都看不清，六神无主般在黑暗中摸索：“秦沧人！”江昨辰这会有点急，他不是个能立马沉着冷静思考的人。

    摸索许久，一把刀架在他脖子上，他蓦然止住所有动作。大脑伊始清醒下来，克制心中悸动，他扶住桌角，捏住锋利的碎石。

    “你是谁。”斜视身后，什么都看不见，江昨辰没有等到秦沧人的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