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兰道。

    方乏离看了照片后，说：“小哥拍得好看。”

    本来说要冲洗成像，可方乏离的相机就很奇妙，即时成像。方兰从之前到现在也没听说过这个技术，由此可知，方兰不一定孤陋寡闻，而是身边这位，很有天分。

    郁金香很美，同样，也变得脆弱起来。下一秒，鲜血溅到花瓣上，教堂的白鸽出来觅食。

    白鸽的喙一上一下雕琢在血肉上，那张即时成像的照片也在这时候落幕，方兰呆愣很久很久，太阳慢慢地落幕，今天是……九月三日，记忆开始错乱。

    白鸽的羽毛染上红色的颜料，白鸽的信仰逐渐灰灭。

    ……

    那场争斗里，死的人很多很多，死的人恰巧没有了他，有了她。

    鸢尾花在方乏离的嘴边绽放，淇淇紫睬。

    白鸽讨厌的跟随，教堂的钟声落幕，这场闹剧顺带着结束。

    “妈妈，那里有个人在睡觉。”

    “嘘，别说话！”

    “可是那里有个女人在哭，她看着好吓人啊。”

    “叫你别说话！”

    ……

    最后的最后，方兰走完这场回忆，把什么都丢掉了，唯独留着那两张照片还有木梳。

    故事的结局就是，二人回到了湖海那里，刺杀行动照常开启，方乏离召开爱国运动的事情被揭露，湖海强迫她签字，否则便杀了方兰。

    方乏离知道，无论如何，她必须死。签与不签她都会死，但她至少要保一人，枪抵在头颅上时，开枪的不是湖海，而是她日夜思盼才惶惶见了一面便分离的人。

    木梳交在方兰手上时，方乏离低声喊：“我叫——方春风……”方兰愚笨，不知何意，可方乏离还是看着那个小男孩笑，小男孩虽然极其愚钝，却是盖过了那暗无天日的黑屋子。

    淡淡的悲伤在心底蔓延，很多人告诉他那是爱人死的悲伤，到最后，他自己也这么认为了。

    “舅舅。”声音从头顶一路向下延伸，最后到达耳边。

    “马版被少帅杀了，皆大欢喜！还有那个方法，助纣为虐也死了，大快人心！”

    方兰交出那张照片，那个十六岁的少年。

    丁佳伟说：“你的偷拍照，拍得不错。”这张照片是在姐姐死后所拍，那时众人都悲伤得紧，为了哄一哄这位年龄相仿的外甥，便拍下来了。

    兴党一派那就是秦卫豫所安插，不过现在看来，效果不错。

    “秦陵——书兰起异心，当卖国贼，方家小姐身在污泥心在高堂，阻止了卖国贼卖国……”

    秦陵倒是没有异议，方乏离已经死了，他不想解释什么，愿意做什么就去吧，他没啥意见。反正不说的话，倒是更好受一些。

    枪声响起，所有人都分不清关着的门里面，场景是如何。

    ……

    秦陵放了一束鸢尾花在方乏离坟头前，说：“出淤泥而不染的白莲，不适合你，你也不喜欢。还是这个，你最喜欢。”

    ……

    所有人都走后，花被一个女人踩碎，坟前的白色蛇状生物守在那儿。

    书兰死在了那个选拔的地方，那个没有他又有他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