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空无，花草都没有，冷清萧然，任谁来都不喜欢。

    江昨辰听到那话时，就已然止住话头，过了许久，才说：“大帅有喜欢的人吗？”可能也是闲的没事干，江昨辰竟然也学着别人这样找话题，什么都说得出来。

    “……有，”秦沧人道，“你呢？”

    “没有，”江昨辰如实回答，“那大帅喜欢谁？男子还是女子？”若是那个没失忆的江昨辰，那个还未遇到秦沧人那群人的江昨辰，是肯定问不出“男子”，所以不会问后半句。

    因此，听到那，秦沧人玩味酝酿似的笑着，可他还是没看江昨辰，只说：“男子女子也没什么必要去打扰人家。”

    “哦。”

    见秦沧人没理会自己手的事，心也就稍稍安了一些，不那么尴尬了，江昨辰低头看着右手手心，说：“你猜我的手为什么会有这旧伤？”

    秦沧人稍微抬起头，江昨辰继续道：“这是我自己扎的。”

    “你之前看我都是比较乖戾，现在态度却好转起来，我想——你应该想起来了。”

    “嗯，”秦沧人没有撒谎，直接承认，回头看江昨辰，才清楚江昨辰已经盯了自己很久了，“你就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嗯……想起一点，就比如你那个伤，还有一个小男孩。”

    秦沧人忽地起身，和江昨辰拉开几步距离，又避开视线，“什么男孩。”

    “不知道，看着也是回山人，一个叫一一的男孩。”

    “嗯？”杨眉一看，秦沧人摇摇头，说：“嗯，你看那，认识吗？”

    江昨辰顺着视线看去，是一个白发少年，面色苍白，手里还有一只手掌大的蛊虫。双腿还在打颤，眼球也不停地抖动，江昨辰悄然吐出三个字：“周、行、也。”

    “江少爷……？”周行也倒退几步，双腿一软，跪了下来，咳出一口血，然后震颤着，接连吐出几口血。

    秦沧人和江昨辰随后接住头要可在石尖上的他，“怎么回事？”江昨辰拍打着他的后背，道。

    秦沧人捏住他的下颚，往下一拉，将红色药丸送服，说：“好好呆着，别乱动！”吃下药后，周行也又吐出一口黑血，黑血中还有血块，秦沧人看后，立即明白是怎么回事，随后让他平躺下去，扯开江昨辰，在胸口处位置点了三处穴，并扶起他，逼出最后一口瘀血。

    “傻子吗？急于求成，只会适得其反！”

    周行也：“……咳咳咳咳！大帅……假如……要是……不快点，那周洄逾——就再也不能习武了……他还有救，并不是少爷的手那样……”

    “我的手？”江昨辰问。

    “嗯。”周行也靠在秦沧人手臂上，秦沧人道：“你是怎么来的？”

    “我……就在那——”周行也手上还在滴血，血已经变得暗淡，连光都被吞进去。

    离得近了，秦沧人才发现一块大石头，近视的话，远观确实会以为这只是壁，而不会想到是独立的。看来周行也就是在这后面了。

    “你什么时候开始在这的？”江昨辰道。

    “昨天，”周行也道，“我听说这里是何云前辈所设下的洞观，所以过来看一看，我的朋友就埋在这里，我想找到他的尸骨。”

    “好多了吗？”秦沧人问，他巧慢地搀扶起周行也，直至他坐起身，江昨辰瞧着他的脸，虽说和周洄逾长得像是像了点，可并没血缘关系，那这算什么呢？缘分吗。

    “嗯，江少爷，我有个东西要给你。”周行也指着秦沧人怀里玉笛，对江昨辰说。

    “什么东西？”江昨辰瞥了眼笛子，秦沧人顺势给他，接过后，江昨辰顺着记忆点按下尾部一处机关，一枚银针便射出，在秦沧人耳垂之下过去，江昨辰抬头一看，那枚银针早已穿进壁内。

    “抱歉，”江昨辰立即道，如同条件反射，秦沧人没看他，也没理会，好若无事发生，专注眼前人的情况。

    其实是想看看。

    他以为他生气了，他只是不能了。

    “秦沧人？”江昨辰试探出口，秦沧人顿住了，有一点抬头迹象，还没到半路就卡住没抬了，导致没人发现他想抬头的意味。

    “周行也，”秦沧人道，他想了想，还是转移话题好了，“你是从哪里到这的。”

    “上面，我失足掉落山崖，本来还以为要死了，结果没想到落入池子里。”

    “嗯，没死就好。”一句不是人话的人话，秦沧人捏紧衣袖，把人抬起来，说：“会泅水吗？”

    “？”周行也没听懂，摇了摇头，说：“什么？”

    “会凫水吗？”秦沧人又问了一遍，换了个词，周行也还以为前面的是听错了，他还真没听过“泅水”一词，他们那用的都是“游水”。

    “会。”周行也道。

    江昨辰看着他们一来一回，内心叹了口气，俯下头去看笛子，那两个字愈发清晰，原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