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尔冷脸掰草。

    林各刚要开口，桌面上的黄豆突然恢复了一秒清明：【什么？有包子——！】

    林各：“……”

    艾尔翻了个白眼，一绳子打向5433。

    啪，黄豆又晕了。

    艾尔亮发光板：【我可以替您做。】

    林各仁慈没关系，它可一点儿都不仁慈。

    【您不要碰脏东西。】

    林各摸摸它的头。

    “很晚了，先休息吧。”显而易见，他不想继续进行这个话题。

    “晚安。”

    青年起身上床，显示屏亮着的暖黄灯光倏地熄灭，室内一片昏暗。

    过了很久，他的呼吸声变得清浅而均匀。

    林各睡着之后，艾尔睁开了眼睛。

    床边传出窸窸窣窣的动静，5433悠悠转醒，看向声音的来源：【艾尔大人？】

    “嘘。”

    黑暗中，如鹰隼般锐利的眼睛对上了5433的视线，艾尔微低着头，伸出食指比了个噤声的手势，一条编得松松垮垮的麻花辫慵懒地垂在左肩。

    黄豆立刻闭嘴。

    下一刻，艾尔将替身娃娃放到林各旁边，检查完被角，他走到窗前先捏了个静音，再打开窗子跳了下去。

    跟着艾尔一起出来的，还有某个头昏脑胀的黄豆。

    “你来干什么？”

    此时已然凌晨，夜深人静，这里地处位置又偏，从九楼往下跃没人能注意到。

    艾尔稳稳落地，看到5433那副呆头呆脑的样子，肉眼可见的嫌弃。

    派这种系统来监管他的主人，没搞错吧？

    嫌弃归嫌弃，林各带着的系统，艾尔还是伸手接了一下。

    5433落到艾尔掌心，意识不太清醒：【您为什么能变哇？】

    一般情况下，艾尔不会回答这种无聊的问题，但林各的系统不一样，他会稍微耐心一点：“意外发现这个世界有能用的身体，刚好他在休眠期，顺手就借了。”

    【啊？】

    5433眨巴眨巴眼。

    艾尔耸肩摇头：“算了，你不懂。”

    像他这种程度的任务者，往小世界扔几个分身再正常不过。

    虽然这个小世界的身体……好像是挺久之前没收回来的那个，做了不少没眼看的事，包括但不限于向林各提包养、为了外人和林各吵架、不顾林各的意愿玩强制。

    最重要的是，他居然还不相信林各。

    艾尔抬头望天，绝望地闭上了双眼。

    现在只能寄希望于林各永远不要发现这是他的身体了。

    万一林各发现，他真会变成地里没人要的白菜被主人扔掉的。

    【好吧，那我们现在要去干嘛呀ovo！】

    黄豆兴奋挥拳。

    艾尔皱眉：“是我要去，不是我们。”

    他闲得没事才带个拖油瓶出门。

    5433现在已经是一只成熟的黄豆了，他羞涩搓手手：【您如果不带我去，我也略懂一些告状捏。】

    艾尔嗤笑一声：“你在威胁我？”

    他的眼睛很黑，非常黑，像那种旧式人偶娃娃的眼睛，在夜色中愈发衬得阴森可怖，镶嵌在精致的面孔上，沉静得有些过分，细看之下，男人只有嘴角是上翘的，眼里没有半点情绪。

    这个世界的身体和他本来的面貌差别显著，封喻生年纪尚小，长相也更偏向青涩柔和；而艾尔这具身体一直保持着人类二十五六的样子，眉骨高耸，眼窝深邃，隐隐带有挑衅意味的攻击性。

    5433被吓得瑟瑟发抖：【呜呜呜对不起……】

    下一瞬，颤抖的黄豆被艾尔扔到肩头，男人长眉轻挑，唇角微勾：“恭喜，你成功了。”

    【哎？哎！？】

    麻麻我活下来啦！

    5433含着热泪抱住自己。

    “坐稳了。”

    他们这些任务者不守规则是基操，但艾尔上面顶了个林各，做什么事都要再三掂量。

    他还真有点怵别人跟林各告状。

    【我、我们要去干嘛呀？】

    这位大人和前辈的风格天差地别，前辈有种秋衣扎紧秋裤，秋裤扎进袜子里的踏实感。

    可是艾尔大人……他真的好像小说里看心情咔人的愉悦犯呜。

    闻言，眼前的男人微笑道：“去干坏事。”

    黄豆惊恐：【啊！？】

    前一秒5433还牢牢趴在艾尔肩头，周遭的景象清晰而固定，下一秒，没有任何过渡，整只黄豆像被猛地塞进了一个高速运转的滚筒洗衣机。

    彼时天旋地转，剧烈的失重感令统作呕，5433扒拉着艾尔的衣服口吐棉花糖。

    麻麻我好像又死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