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豪门大哥碰上。

    宋予记不清楚，索性说：“好像是叫这个。”

    “你有什么地方推荐？”问都问出口了，八成是有。

    “我们家谢总有。”宋予如实转述，试探道，“你前几天不是住他大外甥那儿嘛，你觉得那孩子人怎么样？”

    “什么意思？”林各审核完消杀部传来的电子初稿，拉下显示屏，不答反问。

    “你先说你觉得那孩子怎么样。”宋予有自己的坚持。

    提起林各对封喻生的印象，那确实很不好说。

    封喻生线上线下完全两个人。

    线上成天哥哥长哥哥短，一有空就拉着林各打游戏尬聊，分享低脂小视频，早晚安发得比上班族打卡还勤，再不然就是找各种理由给林各转账，生怕别人不知道他对林各有意思。

    可线下……

    李逵对宋江？

    林各脑海中再次浮现出“阳光开朗大男孩”这七个大字。

    他说：“很不错一小孩儿，挺开朗的。”

    宋予目不斜视，手握着方向盘，点点头：“那行，让他照顾你得了。”

    林各：“？”

    林各：“嗯？”

    谁照顾谁？

    “我声音小了？”雨势渐大，这车上了年纪，隔音效果一般，宋予皱了下眉，重复道，“我说，让我们家谢总的大外甥照顾你一段时间。”

    “他照顾我？”林各罕见地露出了一言难尽的表情。

    宋予以为林各在怀疑封喻生的能力，赶紧为他们家谢总的大外甥代言：“你别看他年纪小，他——”

    林各伸手叫停：“可以了，我知道。”

    他对封喻生的了解程度大概率比对方父母还深。

    厚厚一沓人物详情介绍可不是和人开玩笑的。

    “你知道？”

    “嗯。”林各实话实说，“他是我任务对象之一。”

    “之一……”宋予表情有些古怪，“统哥你方便透露是什么任务吗？”

    “不是同时攻略一群人的那种，你可以放心。”和宋予共事了七八年，林各怎么可能不知道他心里想的哪出。

    宋予松了口气：“那就好，差点以为我们洞幺洞幺改行当海王了。”

    “暂时没有被同事二次绑定的想法。”虐文组隔壁就是渣男改造部，那个部门的系统用电最频繁，每次上报中枢都是一笔巨额数字。

    “行行行。”宋予忍俊不禁，继续刚才的话题，“既然大外甥是你任务对象，那不正好，你们多接触接触制造机会。”

    “你就不怕我对他做什么不好的事？”林各眸光转淡，意味深长道。

    “就你？”宋予没忍住笑出了声，“统哥，不属于你的赛道你别硬挤。”

    林各看了他一眼，侧过头闭目养神，不再说话。

    驾驶座上的司机也闭口不言，把注意力放到路况上面。

    大概过了好一阵子，宋予平和的声音在车内缓缓明了，带着几分郑重其事的感激。

    他轻声道：“统哥，你是我见过的……最口嫌体正直的好人。”

    分明一开始把话说得清清楚楚，工作时间周日到周五早九晚五，休息时间不会出现。

    可真到了宿主向他求助的时候，不论他是不是在休息，他都会立刻回应。

    宋予记性很差。

    但他始终记得，那天谢清迟险些死于非命，他最绝望也最无能为力的时候，是林各挡在了他们面前。

    系统0101似乎被惊扰了好梦，眉目间满是倦意，周身遍布着浓重的起床气，他强撑着打起精神，看着面前这些手持凶器虎视眈眈的不法分子，比平日里更加人狠话不多。

    声音低沉沙哑：“报警，急救，我揍人，能懂吗？”

    没给宋予反应的时间，林各就和那群人缠斗在了一起。

    出招狠厉，迅捷如风，直击对方面门，以一敌十的中途，还能分出时间提醒宋予打120。

    最后，系统0101大获全胜，地上横七竖八地倒了一堆人。

    他站在人堆里，白衬衣黑西裤，身姿卓越，那双油光锃亮的皮鞋狠踹几脚，表情难得失控，眉毛紧拧，烦闷道：“下次出事能不能挑我上班的时间？”

    每每想起这个画面，宋予是又感谢又好笑。

    车子猛地刹住，轮胎在湿漉漉的沥青地面上擦出一声尖锐的嘶鸣，车头灯的光束刺破雨幕，最终定格在一栋灯火通明的公寓楼上。

    “统哥，准备下车。”宋予刚说完，一旁的林各立刻睁开了眼睛。

    “这是哪儿？”林各透过车窗往外看，心头泛起疑惑。

    宋予眨眨眼，笑容和善：“豪华托儿所。”

    林各：“……？”

    下一刻，有人撑着伞走到车门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