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话音刚落，一辆深绿色的解放大货车就开了过来。

    一名圆脸男子摇下车窗，朝门卫这边挥挥手，“黄大爷，麻烦开一下门！”

    姓黄的大爷用下巴努了努外面，“喏，这位就是高师傅，他负责每天把废料运出去，具体运到哪里去了，你们得问他！”

    “今天最后一车废料什么时候出厂？”何浅浅问。

    “大概六点钟左右吧！”

    “好，谢啦！”

    黄大爷出去抬起杆子，高师傅按了下车喇叭，把车开进厂区。

    何浅浅跟陆铮也没继续在门卫逗留，出去后，二人上了路边的吉普车蹲守。

    一直等到下午六点多，天已经黑透了，高师傅的车才从厂区开了出来。

    “是他，快跟上去！”何浅浅紧紧盯着那辆解放车，招呼陆铮。

    陆铮颔首，发动吉普车，跟解放车保持一点距离，悄悄尾随在后面。

    车子在主街上足足行驶了二十多分钟，最后出了城区，在靠近城外的一家废品收购站前停了下来。

    高师傅下车后，把收购站老板叫来，让他找人卸车。

    一些废弃不值钱的铝料全被卸下来，但车上还有几乎半车斗的成品铝锭。

    高师傅轻车熟路地关上车板，上车后离开了收购站。

    “他要把铝锭运到哪去？”何浅浅皱紧眉头。

    眼下这种情况跟妈妈说得相差无几。

    “跟上去看看就知道了！”陆铮回了句。

    出城后路就没那么好走了，全是坑坑洼洼的砂石路，路边还有积雪。

    解放车走得不快不慢，吉普车完全能跟上。

    大概又行驶了半个点左右，货车钻进路边的一片茂密的杨树林中。

    而林中还停着另外一辆货车和叉车。

    除此之外，来自其他方向的货车也相继开了过来。

    他们应该是从别的铝厂来的。

    雪地上满是车辙印，周遭有些树木都被砍掉了。

    可见这里是他们固定的交货地点。

    “停车停车！”何浅浅生怕被他们发现，离老远就让陆铮把车停下。

    陆铮朝外面扫了一眼，将吉普车开到一块巨大的石头后面，打开车门跳下去。

    何浅浅没说什么，直接将他带入空间，二人快速接近卸车地点。

    来到近处何浅浅面色一惊，这里居然还有两个老外。

    金发碧眼，穿着体面的西装，正指挥工人们把铝锭装到自己的货车上。

    “查尔斯，我们徐厅长说了，最近风声紧，你们运货要小心点，尤其是往境外运，一旦被抓住可就完了！”高师傅从兜里摸出一包烟，抽出一支递给查尔斯。

    查尔斯个子很高，冷冷地瞥了高师傅一眼，没有去接烟。

    而是从自己上衣口袋里拿出一枚雪茄，“我们干这行已经很多年了，哪能轻易被人抓住？”

    “现在外面风声紧，我们中国有句老话叫小心驶得万年船啊，毕竟是走私出去的！”高师傅抽了口烟，低声叮嘱道。

    查尔斯很不屑地皱起眉头，“你今天废话有点多啊，要不要我跟你们徐厅长说一声，把你这个车队队长换下去，让被人来替你啊？”

    他的普通话说得非常流利，一点口音都听不出来。

    高师傅闻言，吓得缩了缩脖子，“成，我啥也不说了！”

    空间内的何浅浅和陆铮目睹了交易全过程。

    何浅浅警惕道：“要不要现在就通知公安，让他们过来抓人！”

    “暂时不要。”陆铮也盯着外面，想了想说，“现在出动，会打草惊蛇，不仅抓不到徐厅长的把柄，这境外份子的头头也会闻声逃走。”

    “那你的意思是？”

    “我觉得有必要调查一下这个查尔斯！”

    他心里有强烈的预感，此人大概率是境外的敌特份子。

    成品铝锭的用处实在太多了，尤其是在军工设备方面，处处都要用到铝。

    转过头一想，徐厅长这些年源源不断的给境外提供铝锭，就说明他也是敌特份子的一员。

    这其中可能会牵扯到很多人。

    “好，听你的！”何浅浅应了一声。

    查尔斯带来的货车吨位很大，能装几十吨铝锭。

    待所有货物都装上去后，查尔斯扔掉手里的雪茄，转身上了货车的副驾驶。

    他不知道的是，何浅浅跟陆铮早已经爬到货车车厢，跟着他们一块走了。

    车子足足开了一夜，好在二人可以到空间里休息吃饭。

    次日天亮时，大货车停在一个江边。

    一条货船上，下来十多个外国人，他们将货车上的铝锭全都搬到船上。

    “上船！”陆铮牵着何浅浅的手，再次潜伏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