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两点，新编第九军第一次团级以上军官会议在临时军部召开。

    

    会议室是一间被征用的商会大厅，三十多名将校分坐两排。宋明远居中而坐，左手边是副军长萧山令，右手边是参谋长姚中英。

    

    萧山令年近五十，面容清癯，一双眼睛却炯炯有神。姚中英四十出头，浓眉大眼，典型的军人气质。

    

    “诸位。”宋明远站起身，“今天是新九军第一次军议。在座的有老相识，也有新同僚。先相互认识一下吧。”

    

    众人一一自报姓名和职务。

    

    194师师长朱赤率先站起来，他向宋明远敬了个礼：“军座，朱赤率194师全体官兵向您报到。”

    

    朱赤四十来岁，中等身材，说话掷地有声。

    

    接着是195师师长高致嵩、196师师长易安华，然后是各位旅长、团长。

    

    一圈介绍下来，宋明远对这些人的印象更加立体。都是百战余生的悍将，身上带着战场磨砺出来的杀气。

    

    “好。”宋明远双手撑在桌上，“现在说正事。”

    

    他让参谋将新九军的编制表分发下去。

    

    “新九军的编制，和你们以前见过的都不一样。”

    

    在座的都是行家，一看编制表，顿时议论纷纷。

    

    朱赤第一个开口：“军座，师部直辖四个特种团？这编制，我从军二十年还是头回见。”

    

    高致嵩也道：“军座，一师辖二旅四团是国军惯例，这么改会不会......”

    

    “会不会什么？”宋明远反问。

    

    高致嵩斟酌了一下措辞：“会不会指挥不便？毕竟团长们习惯了对旅长负责，现在又多了一层师部直属的关系。”

    

    宋明远笑了笑，走到挂在墙上的黑板前，拿起粉笔。

    

    “诸位，我给你们讲讲为什么要这么改。”

    

    他在黑板上画了一个传统的师级编制图。

    

    “传统的一师辖二旅，旅辖二团。看起来整齐，但有个致命的缺陷——师部能直接调动的火力太少。炮兵要临时配属，防空基本没有，装甲更是想都别想。打起仗来，师部就是个空架子，全靠两个旅长顶着。”

    

    宋明远又画了一个新的编制图。

    

    “现在这个编制，师部直接掌握四个特种团。炮兵团提供火力压制，防空团保障空中安全，装甲团负责突击和反突击，保障团负责后勤工兵。两个步兵旅只管步兵作战。”

    

    他用粉笔重重敲了敲黑板。

    

    “这叫模块化。每个团都是一个独立的功能模块，师部根据战场态势自由组合。需要火力支援，炮兵团上；需要突击，装甲团上；需要防空，高炮团上。师部不再是空架子，而是真正的大脑和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