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大队长官邸。

    大队长看着手里的电报，脸色铁青。

    张群、戴笠、何应钦等人站在两侧，大气都不敢出。

    “混账！”大队长猛地把电报拍在桌上，“宋明远想干什么？他想干什么！”

    没人敢接话。

    “十万对十万？好大的口气！”大队长站起身，在书房里走来走去，“他眼里还有没有国民政府！”

    书房里一片沉默。

    冀鲁豫战区是宋明远一手拉起来的队伍。从当初的几万人发展到现在的二十多万人，靠的全是宋明远。各级军官都是他提拔的，士兵对他忠诚得近乎狂热。

    更关键的是，冀鲁豫战区的装备远胜国军其他部队，大炮、坦克、飞机应有尽有，谁敢去招惹他？

    “这个宋明远……”大队长咬着牙，“他是要当军阀！是要割据一方！”

    何应钦咳嗽一声:“委座，事到如今，还是想想怎么善后吧。日本人那边……”

    “还谈什么谈！”大队长怒道，“宋明远都明码通电了，如果这时候国府还和日本人谈合作，他宋明远就有借口了！你们忘了他在电文里说的？‘任何挑衅行为都将视为向冀鲁豫战区开战’，这是在威胁谁？威胁我！”

    戴笠低声问:“那我们给晋绥军的密令……”

    大队长沉默良久，最终还是咽不下这口气:“密令不变。让阎老西自己看着办。但有一点，绝不能让人知道是国府授意的。”

    “是！”

    与此同时，太原。

    阎老西同样在骂娘。

    “他宋明远算什么东西！”阎老西把茶杯摔在地上，瓷片四溅，“老子在山西打天下的时候，他还在娘胎里呢！现在耀武扬威，管到老子头上来了！”

    几个心腹幕僚站在一旁，面面相觑。

    “司令。”一个幕僚小心开口，“宋明远这一通电，日本人给的那些县城咱们还接不接？”

    “接个屁！”阎老西骂道，“接了就是向冀鲁豫战区开战！你让老子拿什么打？老子手里这点人枪，够宋明远塞牙缝吗？”

    阎老西一屁股坐回椅子上，喘着粗气：“这个宋明远……他和八路穿一条裤子！这是要把老子往绝路上逼！”

    另一个幕僚低声问:“司令，重庆那边不是有密令吗？让咱们制造和八路军的摩擦……”

    “密令是密令。”阎老西咬牙道，“但老子不能为了密令把命搭进去。宋明远那个疯子，说打就真打。你没看豫北的那些鬼子？一个师团加一个旅团，俩月都没撑到。”

    “那咱们……”

    “等。”阎老西吐出一个字，“等局势明朗。日本人、宋明远、八路军，让他们先打。老子看看风头再说。”

    ......

    4月2日，日军大本营。

    “宋明远明码通电，围歼第一军的计划彻底公开。”载仁亲王脸色阴沉，“国府和阎老西都不敢接手县城了。引他们入局的计划失败。”

    板垣征四郎皱着眉:“第一军必须马上撤离。否则真的会被围歼。”

    “已经下令了。”服部卓四郎道，“正太铁路沿线部队、南同蒲沿线部队立即向太原方向撤退。同时破坏公路，铺设雷区，迟滞追兵速度。”

    “光这样不够。”东条英机突然开口，“宋明远玩明码通电，我们也玩。”

    载仁亲王一愣:“什么意思？”

    “我们也发一封明码通电。”东条英机嘴角露出一丝冷笑，“就说中日本是兄弟，冲突只是误会。为了日华一体、共荣共存，帝国愿意先退一步，无条件交还山西省南同蒲和正太铁路沿线的所有县城，而且已经开始撤离。无论是晋绥军入驻，还是国府入驻，日方都没有意见。”

    载仁亲王眼前一亮:“好一手以退为进！”

    “对。”东条英机笑道，“宋明远前进了一步，逼得我们计划破产。我们就后退一步，把县城当成肉骨头丢出去，让国府、晋绥军、八路军甚至宋明远部为了抢地盘大打出手。激化他们的矛盾。”

    “如果宋明远不管不顾，直接进攻呢？”

    “那更好。”东条英机冷声道，“他现在打着抗日的旗号，如果连主动归还的县城都要打，就是师出无名，就是打内战。到那时候，舆论就不会站在他那边。”

    板垣征四郎点头:“一石二鸟。”

    “立即执行。”载仁亲王拍板。

    与此同时，商丘。

    宋明远拿着秦小虎送来的日本人明码电报，眉头微皱。

    “中日本是兄弟……无条件交还县城……无论是晋绥军还是国府入驻，日方都没有意见。”

    宋明远把电报放在桌上，站起身走到窗边。

    日本人这一手以退为进玩得漂亮。

    那些县城就是肉骨头，丢出去让狗抢。国府、晋绥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