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十二点，宁陵航空队率先返回新乡机场。

    胡骏跳下飞机，地勤人员围上来，看见他座机上的累累弹痕，都倒吸一口凉气。

    “大队长，你的飞机中了好几发炮弹！”机械师惊呼。

    胡骏摆摆手：“立刻统计损失情况，半小时内我要报告。”

    他走到塔台，点了一根烟，手指微微颤抖。刚才在空战中杀红了眼不觉得，现在平静下来，才感到一阵阵后怕和悲痛。

    半个小时后，损失报告送到胡骏手上。

    宁陵航空队此战损失P-39战斗机十二架，其中八架被击落，四架迫降损毁；B-17B轰炸机损失五架，全部被击落。飞行员阵亡二十三人，伤十一人。

    战果统计：摧毁日军88高射炮至少十门，37高射炮三十余门，20高射炮更多；炸毁坦克、装甲车数十辆，火炮上百门，卡车、马车不计其数；毙伤日军约四千余人。

    虞城航空队的损失报告稍晚一些也送了过来。

    损失P-39战斗机十五架，B-17B轰炸机七架；飞行员阵亡三十一人，伤十七人。战果与宁陵航空队相当，毙伤日军也在四千人左右。

    两队合计损失战机三十九架，阵亡飞行员五十四人，伤亡飞行员二十八人。战果是毙伤日军约八千人，摧毁大量技术装备。

    这个战损比放在世界空军的标准里，都算得上辉煌战果。但宋明远拿到报告时，却沉默了许久。

    他站在作战室窗前，望着外面灰蒙蒙的天空，久久没有说话。

    “总司令。”郑少峰轻声叫道。

    宋明远转过身来，目光坚定：“命令。”

    郑少峰立刻拿起笔。

    “一，抽调北关航空队二十架P-39战斗机、十架B-17B轰炸机，及相应飞行员；抽调商丘航空队二十架P-39战斗机、十架B-17B轰炸机，及相应飞行员。全部补充至宁陵航空队、虞城航空队，务必在明天凌晨前恢复满编状态。”

    “二，宁陵航空队、虞城航空队全体飞行员今晚充分休息，明天继续对日军第一军实施轰炸。”

    “三，北关机场、商丘机场做好接收战机的准备，新战机预计五天内补充到位。”

    郑少峰转身去传达命令。

    刘雍走进来，神色凝重：“总司令，八路军总部刚发来电，115师、129师各一部已经抢占太原城，正在稳定城内秩序，清理抢救被日军炸毁的工厂。”

    宋明远点头：“太原城拿下了就好。”

    “还有。”刘雍继续说，“115师、129师主力正在快速占领太原盆地左右两侧的县城，难以抽调部队追击日军第一军。八路军总部的意思是，希望由平西兵团负责追击。”

    宋明远走到沙盘前，凝视着太原到大同的地形。

    从太原到大同，直线距离近三百公里，同蒲铁路贯穿南北。日军要往大同撤退，必然要走这条路。

    “给彭学峰、姚中英发电报，同意八路军总部要求，具体怎么做，他俩商议决定。”宋明远问。

    “是！”

    ......

    正定县城，平西兵团临时指挥部。

    彭学峰与姚中英收到电报后，凑到一起讨论对策。

    彭学峰手指在沙盘上划过：“咱们倒是想追击，可能鬼子把沿途道路破坏的太彻底了......咱们的速度提不起来啊，”

    姚中英沉吟片刻，眼睛忽然一亮：“抽调第四集团军、第五集团军所有的Sd.KfZ.221和Sd.KfZ.222装甲车，大概有多少辆？”

    彭学峰快速心算：“第四集团军和第五集团军的装甲部队加起来，应该有四百多辆。”

    “四百多辆装甲车，再加上两个机械化步兵营、一个机械化工兵营，组成一个快速支队。”姚中英在沙盘上画了一条追击路线，“全部机械化，不携带重装备，只带充足的弹药和油料。日军虽然有汽车和坦克，但他们的行军队列里有大量步兵、马拉大炮，还有被航空队炸残的部队拖累，整体行军速度快不起来。”

    彭学峰眼中闪过兴奋的光芒：“这个办法可行。快速支队不用跟日军正面交战，只要咬住他们的后卫部队，一路撕咬，就能拖慢整个日军第一军的行军速度。等我们主力赶到，就是全歼日军第一军的时候......就这样办。”

    他转身下令：“命令，第四集团军司令高致嵩、第五集团军司令展书堂，立即抽调所部全部Sd.KfZ.221、Sd.KfZ.222装甲车；抽调第4集团军573旅两个步兵营、一个工兵营。”

    “以上部队，由第4装甲旅旅长周鸿任支队长，第5装甲旅旅长李绍桥任副支队长，组成快速支队。立即向太原方向追击，务必追上并咬住日军第一军后卫部队。”

    “是！”姚中英快步离去。

    彭学峰看着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