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时间，北平，华北方面军司令部。

    参谋长山下奉文站在办公室窗前，看着院子里那棵大树被午后阳光晒得发蔫的叶子，手里的电报捏了又捏，最终还是转身走向司令官办公室。

    “司令官阁下。”

    杉山元正对着墙上巨大的华北地图发呆，听到声音回过头来：“山下君，进来。”

    山下奉文将电报放在桌上：“情报课最新消息，宋明远部近期快速扩编，其麾下兵力比山西会战期间至少增加了十万。此外，八路军在山东的主力部队得到了宋明远部的援助，实力增长迅速。双方频繁接触，似乎有大动作。”

    杉山元接过电报仔细阅读，眉头越皱越紧。

    “参谋部分析过了吗？”

    “分析过了。”山下奉文走到地图前，手指在冀南、鲁西一带划过，“宋明远部现在总兵力近四十万，机动兵力至少十五六万。八路军在山东的部队经过整补，能出动的兵力不下五万。双方加起来，完全可以组建一个超过二十万人的大型兵团。”

    他停顿了一下，语气更加沉重：“而华北方面军总兵力约二十五万，加上正在青岛组建的三个新编师团，也不过三十二万人左右。扣除各地守备部队，极限情况下只能抽调十万兵力。”

    杉山元盯着地图，半晌没说话。

    “参谋部认为，宋明远部可能在打冀南、鲁西的主意，甚至有可能是整个山东。”

    “冀南、鲁西的防御工事修得怎么样了？”杉山元突然问。

    山下奉文回忆了一下，面露难色：“战线太长，只是在外围第一线的核心地区修筑了钢筋混凝土工事，主要包括地下指挥所、弹药库、核心碉堡。剩下的都是以砖石、硬木、夯土修复的复合工事。”

    “能扛住重炮集火吗？”

    “扛不住。”山下奉文直言，“复合工事防御强度不低，对付普通部队绰绰有余，但宋明远部装备了大量105以上口径重炮，还有航空炸弹，这种工事撑不了多久。”

    杉山元的脸色更难看了。

    “参谋部有什么意见？”

    山下奉文叹了口气：“司令官阁下，根据前司令官寺内寿一移交的情报来看，宋明远部的战斗力远超帝国甲种师团。他们不仅装备精良，训练水平也极高，还有重炮部队、装甲部队、航空部队配合。单靠华北方面军确实难以抵挡。”

    他话锋一转：“但大本营面对宋明远部一直采取退让措施。从山西会战到现在，我们多次请求增兵，大本营的回复都是‘维持现状’。所以必须先确定大本营的想法——是否支持华北方面军与宋明远部开战？能支持到什么程度？能抽调几个师团配合作战？装甲部队、航空部队能补充多少？”

    杉山元坐回椅子上，手指敲着桌面。

    “山下君，依你之见，如果想击溃甚至是歼灭宋明远部的机动力量，需要增加几个师团？”

    山下奉文沉吟片刻：“与宋明远部作战，陆军不重要。”

    “嗯？”

    “重要的是空军、装甲以及反装甲部队。”山下奉文认真道，“宋明远部每个旅就有重炮营，一个集团军下辖的装甲部队有五百多辆战车。他们的空军装备了P-39战斗机和B-17轰炸机，性能优于帝国陆军航空兵现役主力战机。所以与宋明远部作战，关键是制空权和反装甲能力。”

    他顿了顿：“至于陆军，以宋明远部的战斗力，至少需要抽调八到十个甲种师团。”

    杉山元苦笑起来：“帝国重心在南洋，在华陆军加上本土预备役，一时半会儿也凑不出二十万兵力。”

    办公室里陷入沉默。

    良久，杉山元站起身：“上报大本营，请大本营决断。把情况说清楚，特别是宋明远部的真实战斗力，不要有任何隐瞒。”

    “是！”

    山下奉文转身要走，杉山元又叫住了他。

    “山下君，你估计大本营会怎么决定？”

    山下奉文停下脚步，回过头来：“司令官阁下，说实话吗？”

    “说实话。”

    “大本营很可能会打。”

    杉山元眉头一挑：“为什么？”

    “因为南洋。”山下奉文道，“帝国在南洋的势力已经达到巅峰，石油、橡胶、锡、铝以及镍铬等稀有金属正源源不断运回本土。大本营的信心现在非常膨胀。他们认为帝国已经建立起人类历史上的绝对防御圈，足以对抗任何敌人。”

    他摇了摇头：“这种心态下，大本营不会容忍华北出现一个拥兵四十万、装备精良的强势军阀。尤其是宋明远还切断了平汉线，如果再让他切断津浦线，帝国在华北的存在就岌岌可危了。”

    杉山元沉默了。

    “去吧，把电报发出去。”

    ......

    翌日，东京，陆军参谋本部。

    电报到达后，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