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军被打懵了。

    村口的几个士兵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子弹打倒在地。打谷场上的小队更是惨烈，两发火箭弹当场炸死了七八个人，剩下的人刚捡起枪，就被扑面而来的密集弹雨扫倒了一半。

    “敌袭！敌袭！”日军中队长从一间民房里冲出来，手里举着指挥刀，“所有人！占据房屋！组成防线！”

    他的命令还没来得及执行，三排从西边压过来了，二排也从村子后面发动了进攻。从三个方向涌来的子弹把日军压缩在村子中央的几间房子里，动弹不得。

    “掷弹筒！”日军中队长趴在窗户后面，声嘶力竭地喊着，“压制正面！快！”

    两具掷弹筒在院子里架起来，刚打出两发榴弹，就被81毫米迫击炮盯上了。迫击炮班用最快的速度标定了距离，三发炮弹接连飞出，准确地落在那间院子里。

    轰的一声，院子里腾起一团黑烟。掷弹筒和掷弹筒手一起变成了碎片。

    “冲锋！”

    赵大勇再次带着一排冲了上去。STG37突击步枪在短兵相接中发挥了巨大威力，自动火力的弹幕把企图突围的日军一波一波地打回去。

    日军中队长在绝望中组织了一次刺刀冲锋。二十几个日军士兵端着上了刺刀的三八式步枪，高喊着“天皇万岁”冲出房子，企图用白刃战撕开一道口子。

    “自由射击！”

    G37半自动步枪在这个距离上根本不需要瞄准。子弹以每秒十几发的速度射出枪口，冲在最前面的日军士兵一个个栽倒在地。后面的士兵踩着同伴的尸体继续冲锋，但还没冲到三十米的距离就被全部打倒。

    从交火到结束，一共用了四十分钟。

    战场上一片狼藉，日军的尸体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武器散落一地。赵大勇在村子里走了一圈，点了点尸体数量。

    “一百五十七具。”他对副连长说，“让刘队长过来辨认一下，看看有没有漏网的。”

    刘大柱跑过来看了看，摇摇头说：“全在这儿了。我们村的几个老乡都认识这些鬼子，一个不少。”

    赵大勇点了点头，掏出笔记本，在上面写道：“十月一日，一连在马家庄与日军一个中队遭遇，全歼该中队。毙敌一百五十七人，俘虏无。我军伤亡：轻伤五人，重伤无，阵亡无。”

    这样的情况在冀南和鲁西大地上到处都在发生。

    日军化整为零了，他们的每一个中队、每一个小队都变成了独立的作战单位。但他们很快发现，他们在化整为零后变成了分散的小部队，而宋明远部的连排级部队却正好是专门围猎他们的猎手。

    一场场小规模的歼灭战在公路两侧的村庄、树林、山地、田野中展开。日军一个中队碰上山东兵团一个步兵连，火力被全面压制，战术被全面克制，想冲锋冲不上去，想迂回被侧面包抄，想突围被死死咬住。

    伤亡数字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第110师团、第32师团、独立混成第7旅团、第8旅团，每天都有几个中队被重创甚至全歼。

    短短七天，日军在冀南和鲁西地区就损失了超过三十个中队，近七千人。

    ……

    十月初，豫东军区和豫北军区的两个建工旅抵达了前线。

    建工旅是冀鲁豫战区的一张王牌。每个建工旅下辖四个团，拥有推土机、压路机、搅拌机等各类工程机械几十台，还有专门的爆破分队和桥梁架设分队。

    建工1旅旅长姓张，四十多岁，是个实干家，说话不爱绕弯子。

    “彭副司令。”张旅长站在一段被日军挖断的公路前，看了一眼那条三米宽、两米深的大沟，点了点头，“这沟，四十分钟填平。”

    彭学峰愣了一下：“四十分钟？你确定？”

    张旅长没说话，转身朝后面挥了挥手。

    一辆推土机轰鸣着开了上来。推土机后面跟着两辆自卸卡车，车厢里装满了碎石和黄土。推土机先把沟边堆着的黄土推进沟里，卡车接着把碎石卸下来，推土机再推一层碎石上去，最后压路机压上一遍。

    三十二分钟后，这段被日军花了大半天挖出来的深沟就变成了一段平坦坚实的路面。

    彭学峰看得目瞪口呆：“张旅长，你们这速度……”

    “彭副司令。”张旅长擦着汗说，“日军破坏公路用的是铁锹和镐头，我们是机械。他们十个人挖一天的土方量，我们一台挖掘机二十分钟就干完了。日军的小股部队破坏得再快，也快不过我们修复的速度。”

    有了建工旅的加入，山东兵团重武器部队的行军速度迅速回升。

    之前一天只能走十五到二十公里的坦克和重炮部队，现在一天能走四十到五十公里了。建工旅的机械昼夜不停地在公路上施工，填沟、修桥、平整路面，把被日军破坏得千疮百孔的公路网一寸一寸地修复回来。

    十月三号，北路军第1炮兵旅的重炮部队终于抵达了衡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