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月4日，凌晨四点。

    冀鲁豫战区的十二个机场灯火通明。

    地勤人员们一夜未眠，终于完成了所有战机的检修和补给。六百四十七架战机——包括战斗机三百余架，轰炸机三百四十余架——全部做好了再次升空的准备。

    飞行员们在简报室里听取了任务简报。

    “今天的任务和昨天一样，但更简单。”各航空队的指挥官们指着地图说，“日军的防空火力已经被摧毁大半，能升空的战机也不多了。我们的目标就是那些残余的战机和防空武器。把他们彻底摧毁。”

    “另外，”大队长补充道，“司令部已经在地图上标注了几个地点。有些日军把战机藏在了树林里，有些藏在了村庄旁，还有些干脆用树枝和伪装网盖起来，以为能瞒过我们。但他们瞒不过去。每个编队都会拿到各自目标区的详细坐标，按照坐标轰炸就是。”

    凌晨五点，各航空编队陆续起飞。

    六百四十七架战机分成二十个编队，再次扑向山东各地。

    和昨天不同，今天的空袭更加顺利。

    日军的防空火力已经损失大半，残存的高射炮根本无法阻挡冀鲁豫战区战机的攻击。而日军能升空的战机不到一百架，而且飞行员士气低落，根本不敢正面接战。

    轰炸机编队从容地在高空投下炸弹，将一座又一座机场、一个又一个隐藏点炸成废墟。

    战斗持续到上午十点。

    当最后一支编队返航时，宋明远在全息地图上观察了下，日军战机被击毁数量已经达到七百九十七架。

    日军集中在山东战机可以说近乎全军覆没了。

    而今天的损失，仅仅是二十三架战机被击落——这些被击落的飞行员依然选择了驾机撞向地面目标。

    “司令，”郑少峰拿着统计报告走进办公室，“第二次空袭战果统计出来了。今天共摧毁日军战机二百三十四架，击毁防空武器若干。我方损失二十三架战机，飞行员全部殉国。”

    宋明远接过报告，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记录。”

    郑少峰拿起笔。

    “山东制空权争夺战，自十一月三日十三时三十分至四日十时，我冀鲁豫战区航空兵团共出动战机一千五百余架次，对日军在苏北、鲁南、胶东的二十个前进机场实施了毁灭性打击。共摧毁日军战机七百九十七架，日军在山东地区集结的空中力量已基本覆灭。我方损失战机二百三十六架，牺牲飞行员四百六十三人。”

    他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明码发出去，向全国人民报捷。”

    “是！”

    ......

    重庆，黄山官邸。

    大队长把电报拍在桌上，力道大得茶杯盖都跳了一下。

    会议室里坐满了人，何应钦、陈诚、白崇禧、戴笠，军政两界能说得上话的都在。没人敢先开口，因为谁都不知道老头子现在是高兴还是不高兴。

    “好得很。”大队长开口了，语气里听不出喜怒，“宋明远在山东打了大胜仗，七百九十七架，一战就打掉日本人近八百架飞机。诸位说说，我该高兴还是该担忧？”

    何应钦斟酌着开口：“委座，从军事角度看，日军在华北的空中力量遭受重创，短期内无法组织大规模空袭。这对国府即将发动的冬季攻势，是有利的。”

    “有利？”大队长冷笑一声，“敬之，你只看到了军事。你看看报纸，看看广播，现在全中国都在喊什么？喊宋明远是抗日英雄，喊冀鲁豫战区是国家柱石。那我呢？国府呢？”

    陈诚放下手里的情报汇总，道：“委座，宋明远部的发展速度确实超出了我们的预期......已经成为党国的心腹大患。”

    “而且他还在扩军。”白崇禧补充道，“据情报人员估算，冀鲁豫战区每两个月就能组建一个集团军。按照这个速度，到明年这个时候，他的兵力将超过六十万......也可能更多......”

    大队长的脸色更难看了。

    戴笠这时候开了口：“委座，还有一个情况值得注意。宋明远部有明显的亲共倾向，他的副司令彭雪峰是红党的人。八路军在冀鲁豫战区设有公开办事处，双方往来密切。如果让他继续坐大，恐怕……”

    他没把话说完，但在座的人都明白意思。

    大队长沉默了很久。

    “冬季攻势必须提前发动。”大队长终于开口了，“情报显示，日军华中方面军抽调了三个师团北上宿县，华中地区兵力空虚。这是个好机会，命令第五战区、第九战区，集中主力打击日军华中派遣军和华南方面军。务必要打出声势，打出成绩。要让全国民众看看，抗日的不止他宋明远一个！”

    何应钦应声道：“是。我立即拟定作战计划。”

    “还有，”大队长看向陈诚，“美国人的第二批援助物资，必须尽快运进来。辞修，你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