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三看着窗外，“我不能让他们全部死在这里。死很容易，但活下去，更难。”

    他转过身，眼神里透出一种决然：“这场战争，日本赢不了。与其让将士们白白送死，不如保住他们的性命。将来，或许还有东山再起的机会。”

    黑濑平一沉默良久，最终点了点头：“我明白了。我今晚就出发。”

    “注意安全。”寺仓正三拍拍他的肩膀，“带上白旗，从中华门方向出城。那里是国军第三十二集团军的防区，我会提前让情报部门用无线电明码通知他们。”

    当晚十点，黑濑平一带着一名翻译和两名卫兵，乘坐一辆插着白旗的轿车，缓缓驶出中华门。

    月色清冷，照在破损的城墙和街道上。车灯划破黑暗，前方的路坑坑洼洼，到处是弹坑和废墟。黑濑平一坐在后座，手紧紧握着军刀，心跳得很快。

    出城约三公里，前方突然亮起数道手电筒光柱。

    “停车！什么人？”中国士兵的声音传来。

    翻译连忙探出头：“我们是日军谈判代表！要见你们陈诚长官！请通报！”

    士兵们围了上来，枪口对准车内。一个少尉军官走过来，用手电筒照了照车内，看到黑濑平一的军衔，愣了一下，随即命令士兵们放下枪。

    “等着！”少尉转身跑向后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