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义之至啊。

    只是……虞衡与谢杳的视线双双落在画上那纤细的身影上。

    这二人分明都是男子。

    ……

    后知后觉触及知识盲区的两位少年一时间不知该如何交流。

    赞颂他们的爱情？似乎不太对劲。

    批判他们的爱情？好像也不合适。

    于是，两人默契地选择了沉默。

    文字恰好在书页末尾结束，虞衡自然而然地认为这便是故事的结局，也就没了心思接着往下翻看下一个故事。

    原本打算今日出发离开剑冢，看会儿书耽搁些时间倒也无妨。

    只是在确认崇州与流玉皆为男子且相爱之后，从未接触过断袖之事的二人，破天荒地同手同脚地出发了，表情那叫一个一言难尽。

    谢杳尚未完全恢复，表情恹恹的，眉头紧皱似在思索着什么，虞衡看不出来，而他自己也处于一种懵懂的状态。

    原来世间男子之间也可以相爱……

    原来在这个世界，断袖之情不会被世俗所束缚啊……

    等等。

    那他与谢杳同时收服一对道侣所铸的神剑……这能算是道侣剑吗？

    应该……不能吧？

    各怀心思，谢杳静悄悄地跟在虞衡身后一步一步。

    眼见离目的地越来越近，他那掩饰极好的灰眸里也藏不住地流露出不安。

    虞衡浑然不知，心思早已飘远，只是机械地跟着系统导航前行，直到系统提示音响起才回过神来。

    【系统导航结束，祝您愉快】

    虞衡缓了口气，他们在山洞里待得太久，他还忧心自己或者谢杳出去后会不适应。

    “走吧。”

    一切都太过顺利了，没有机关陷阱，没有考验磨难，甚至连断掉的扶竹都如此轻易地认主，谢杳的手指不自觉地瑟缩了一下。

    他眸光一闪，趁虞衡不注意时，意味不明地扫了出口一眼，随后若无其事地垂下眼睫。

    出口就在前方，虞衡快步拉着谢杳脱离甬道后，不禁怔愣了一瞬。

    而当视线穿过隐约弥漫的雾气后，百丈之高的雕花石柱赫然伫立在空旷山洞之中，映入眼帘，整根雕花石柱仿若自地心生长而出，表面古朴剑纹盘旋而上，剑锋交错间腾起若隐若现的剑气。

    无数道锁链自柱顶辐射向洞壁，锁链末端深嵌岩壁，隐隐传来震颤声，仿佛整座山洞的重量都压在这根擎天巨柱之上。四周散落着锈迹斑斑的死剑，剑锋不约而同指向承天柱，恍若万剑朝圣。

    雄浑肃杀。

    可他的目的地并非此处。

    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虞衡只感觉全身像是浸泡在苦茶里一般难耐，心脏狂跳不安。

    “谢杳。”

    虞衡的呼喊如坠深潭。

    刹那间，谢杳周身骤然翻涌着浓烈黑雾，缚灵塔内沉寂了一月的枯烛剑发出刺耳尖啸。

    黑雾在剑身上疯狂游走，枯烛剑生生冲破了缚灵塔压制，裹挟着腥风直入谢杳掌心。

    邪剑与手相触，谢杳瞳孔变得猩红如血，提起剑遥遥踏空，一步一步向承天柱靠近。

    “哈哈哈哈哈天助我也！”

    “竟还敢带着小屁孩往这边走，桀桀桀，得来全不费工夫啊。”枯烛嚣张狂笑不止，显然今日走到此地，连它自己都感到出乎意料。

    这并非枯烛事先设下的陷阱。

    虞衡的心口紧紧揪起，浓烈的怀疑在心中蔓延，令人几近窒息。

    他本想往谢杳身边靠近，可强烈的气流搅得衣袂翻飞，他能勉强稳住身形已是竭尽全力。

    “谢杳！你快停下！”虞衡不顾脸颊被疾风刮出血痕，强忍着心间无力，试图唤醒谢杳。

    “秀剑山重地，旁人不得入内！”

    “谢昭宁！你再往前，休怪我们无情！”驻守剑冢的几位秀剑长老中，有人认出了谢杳的身份，他们职责所在，率先踏出一步，出声警告劝退。

    确认谢杳毫无退缩之意后，几位长老察觉情况不对，默契地施展剑阵，企图阻拦他靠近承天柱。

    剑阵尚未完全展开，便见一道幽红剑光裹挟着尸腐剑气迎面劈来，承天柱被击得轰然震颤，飞溅出碎石如暴雨般坠落。

    “他疯了！他要毁了承天柱！”

    “你敢——”

    “轰隆——！”

    为首长老怒喝声还未断绝，谢杳第二道剑气已然袭来，蚀骨黑气弥漫开来，剑锋所过之处，数位长老的护体灵光如薄纸般碎裂，他们通通被掀飞在地，口中吐出一大口鲜血。

    紧接着，第三剑又至。

    枯烛再次被高高举起，挥剑动作却恍然一滞，高处的少年倾头垂眸，居高临下地与虞衡遥遥对视。

    那猩红眼底翻涌的痛苦几乎凝成实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