溢出的低语带着几分哽咽，眼眶也微微发烫。

    紧接着枯烛剑浮现心头。

    为何它能轻易操控自己的神智？难道是因为他上一世修炼邪功的缘故？后遗症被带过来了吗？

    谢杳有些迷惘，指尖不经意摩挲，上一世的记忆似乎在缓慢恢复。

    他恍惚看见自己提着枯烛剑，在血雨腥风中厮杀，满地尸骸。

    杀了好多人。

    最后他不可抑制地想起虞衡，手不自觉抚上唇瓣，虞衡的身影突然占据了谢杳全部心神。

    丹药的苦涩混着血腥气，还有那人舌尖炽热的触感，如燎原之火烧得谢杳如今想起来口腔都在隐隐发烫。

    挥之不去。

    明明知道那只是虞衡为了喂药所做无奈之举，可当时自己却鬼迷心窍，吞下丹药后反手掐住他的后颈，将他的舌推了出去，自己反守为攻。

    虞衡似乎怕刺激到他，尽半分也不挣扎，任由他蹂躏。

    想到此处，谢杳猛地抬手，重重扇了自己一巴掌。

    禽兽，他是男子。

    “对不起……”

    这话他不敢当着那人的面说出口，也不能说

    并非单单对那个回吻。

    其实早在拐角相撞之时，意识如潮水般回笼，他便已经恢复了些神智，能够左右自己身体所动，一个不能称之为欺骗的计划油然而生。

    他故意让虞衡发现枯烛，又在岔路刻意做出抗拒去某一处的状态。

    如他所想，虞衡毫无半分怀疑。

    那时候染着邪气的眼睛死死盯着的石壁。

    ——那个方位才是真正的出口。

    ——谢杳进入此山洞，来时的路。

    谢杳也并不知晓这座山洞只有两个出口，一个便是谢杳原先进去的山洞，另一个，直通承天柱所在。

    对一个出口表现抗拒，排除选项，古板系统自然而然为虞衡规划了另一侧导航，如此阴差阳错，将谢杳的打算毫无破绽的实施下去。

    其实谢杳当时并未如正常时那样清明，他不敢肯定虞衡会顺着那条通道往大殿而去，又能够准确无误的摸到了另一个出口。

    而事实就是如此。

    当虞衡含着丹药再次运用特殊能力径直来到他面前，左手毫不犹豫拦下即将落斩的第三剑时，掌心鲜血险些刺瞎了他的眼。

    谢杳感觉心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

    愧疚如潮水般涌来，竟让他生生冲破了枯烛的控制。邪剑坠地的脆响中，他轻易便被对方揪住领口，倾身与人相近。

    ……

    虞衡的手在出来秘境之后似乎没有好好处理过。

    想到这里谢杳特意给段明熙发过去一条传讯，拜托他叮嘱虞衡清理伤口，他要提前回宗门一趟。

    “……知道了。”段明熙不知出于什么心理，收到传讯盯了半晌才堪堪回复。

    谢杳承认他现在并不想见到虞衡，既不敢又不想。

    他不想面对那双总是盛满担忧的眸子，怕他从谢杳眼中看出躲闪心虚；更不敢再看虞衡的唇，害怕自己脑中全是上面水光潋滟的预想。

    禽兽。

    谢杳又骂了自己一遍。

    将客房退掉后，谢杳在东街漫无目的地游荡。

    他从段明熙口中得知，裴归白早在虞衡喂他服下平心丹时就悄然离去，并未留下任何只言片语。

    谢杳望着熙熙攘攘的街道略感遗憾。

    他还有太多问题想问裴归白，那人似乎知晓很多，关于枯烛也实在是需要他解惑，居然这么快走了。

    不仗义。

    人潮如织的东街蒸腾着烟火气，谢杳望着街上摩肩接踵的修士，刚要寻个宽敞地唤出飞舟，眼角突然瞥见街角书肆的大红大绿的招摇。

    喉结滚动间，他鬼使神差地踱进铺子。

    不一会儿，谢杳自觉若无其事离去，早就将书收入储物戒中无人能看见。可手上还是将另一只袖子死死攥紧，生怕被发现自己买了本《风流少主俏郎君》的话本。

    轻鸿舟划破天际，谢杳马不停蹄，一路疾驰回了缥缈宗，踏入了自家师傅长久不住的院子里。

    ——

    “段师兄，请问你可有瞧见昭宁？”

    自从那日他被谢杳亲晕过去后，他已经好几日不曾见到谢杳身影，不知道他的伤好全没有，是否在闭关养伤才寻不到人。

    想到这里，虞衡一阵脸热，心觉自己真是丢脸。

    唉，闭关也不与他说。

    其实并非虞衡被谢杳亲晕过去，而是他徒手接剑，枯烛本就邪气霸道，顺着伤口钻入凡人体内着实吃不消。

    “昭宁说他要早一些回宗，许是有要紧之事，现在应当在客栈收拾东西，许是你不急着回，不若便等着与我们一路？

    他许是看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