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他是自己师傅就行，谁还没点儿自己的秘密呢。

    “嗯，有些急事。”妄衣暗自抿了抿唇。

    他并非不想多留些时日，只是不知为何前几月才修补好的结界今日又破了个洞。为防止它们跑出去，妄衣必须尽快赶回将结界补上。

    看来有必要追查一下损毁结界的罪魁祸首了，一年前也是如此，致使枯烛跑了出来，生出诸多事端。

    “…师傅，你可知裴归白去了何处？”谢杳最后还是将自己的问题抛出，他记得自他上次在大殿将人赶走后，便再也没见过……

    早知道就留个玉珏传讯了。

    “你寻他……所为何事？”妄衣显然没想到昭宁这次会主动提及裴归白，一时间神情有些意味不明。

    “……有些问题需向他请教。”确实如此，师傅当时与他谈及两柄神剑时，谢杳能明显感觉到师傅有所保留。

    在山洞中虞衡所讲述的故事记忆犹新，谢杳猜测或许涉及上古帝尊之事，师傅这才有所忌讳。

    剑冢中他只是被控制了又不是失忆了，从枯烛与裴归白的对话中，明显得知二人极为熟稔，

    甚至裴归白此次进入剑冢的目的似乎便是将枯烛带走。

    他需要找裴归白问清楚枯烛的来历，若是实在问不出什么，能寻到与枯烛分离的办法也好。

    说起来当初还是师傅将他与裴归白撮合相识，因此谢杳总怀疑师傅其实什么都知道，只是为了护着什么才隐瞒许多。

    去年应当算是他第一次离宗，可严格意义上又不算。

    平日里父亲母亲对他限制极严，从不许他出山，幸亏那几日师傅让他跟着裴归白，自己才能在入剑冢择剑那几日行动自如些。

    “昭宁，今日有位与你年岁相仿的弟子到访，届时我不在宗内，你便替我接待可否？”当时谢杳好奇地询问师傅这位弟子的身份，师傅只是微微一笑，含糊其辞。

    “他家族与为师有旧，这几日也要一同入剑冢择剑，不若你二人同行？”

    彼时谢杳欣然应允，却在见到裴归白时心中油然生出一股亲切感，不自觉地听从他的安排。

    他将裴归白视作友人，甚至在未进入秀剑山之前事事皆依他所言，不像今年这般在街上多逛了半分。

    如此全然信任，却在得到那柄神剑择主后，被裴归白以将剑交给他保管为由骗走。

    若是将今年之事串联起来，很难不联想到去年那柄神剑的蹊跷之处——谢杳如今对那柄剑的模样竟记不起半分。

    想来应是与枯烛一样的邪剑。

    “……为师也不知他去了何处。”妄衣虽停下脚步，脸却偏向一侧，谢杳看不清他的神情。

    隐隐觉得哪里有些怪异。

    “那师傅的玉珏可能联系到他？”

    “不能。”这下妄衣语气冷漠至极，令谢杳颇为费解。

    不是一月前师傅还反复问及裴归白之事，问自己有没有真的生气吗？怎么今日便联系不上了？

    他确实没有生气，一年前也是如此回复妄衣。

    只是有些失望，裴归白宁愿骗自己也不愿坦白相告，宁愿与他反目成仇也不解释一句。

    就算有苦衷谢杳也不会轻易原谅他，谁让他非要瞒着自己，这次可没给他几个好脸色看。

    活该。

    “他在入剑冢前只与我传过一次讯，之后联系便断了，如今为师也寻他不着。”似是察觉到自己语气有些过激，妄衣后知后觉地解释了一遍，可他连玉珏都未拿出来瞧过，实在毫无说服力。

    偏偏谢杳信了。

    看来一时半会儿寻不到他想要的答案了。

    谢杳叹了口气，既知妄衣有急事要走，便不再阻拦，甚至低声提醒。

    “师傅不是还有要事在身？既联系不上那便算了吧，是徒儿耽误师傅时间了，还望师傅莫怪。”

    与妄衣道别，谢杳暂时搁置去见父亲母亲的打算，率先朝自己居所赶去。

    脚步在踏入院门的那一刻陡然顿住。

    谢杳示意纷纷跑过来呼喊他的的仙童们噤声，目光直直落在院树之下，那位趁着阴凉闲散看书的清朗少年身上。

    自从明确自己的心意，此刻见到此景，思念如潮水般涌浪而上。

    谢杳懊悔不已。自己竟在心乱之时鲁莽抛下虞衡。

    小郎君人生地不熟，没有他撑腰不知有没有受委屈。

    他隐匿脚步声缓缓靠近，那人依旧沉浸在文字之中，背朝着院门，丝毫未曾察觉。

    谢杳细梢的眉眼弯翘，趁心上人不注意一把将人揽入怀中。

    幸亏虞衡及时将功法收入储物戒指，桌上也无暴露的物件，紧绷的身形这才松懈一分。

    被突兀地揽入他人怀中难免让人觉得冒犯，虞衡正蹙眉欲将人推开。

    鼻腔中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