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说了一句“在工作时间闲聊，我会向上级报告这种情况的。还有，以后不许再造谣传谣了。”说完，就独留她们仨大眼瞪小眼，转身走了。

    制止完八卦后的玉歌心情异常的愉悦，他认为他已经成功地制止了谣言。殊不知他的举动在刚刚八卦的三人眼里就是遮掩关系，更加坚信他和林燃是一对了，甚至等他一走都开始猜谁一谁零了。

    玉歌走在走廊上，他的白大褂下摆掠过墙角的绿萝，橡胶鞋底与防滑地砖摩擦出细碎声响。消毒水裹挟着淡淡的酒精与松木香，像每日准时抵达的老友，渗入鼻腔的瞬间抚平了眉梢的倦意。急诊室传来的监护仪滴答声、护士站此起彼伏的电话应答，此刻都成了背景音。拐过亮着应急灯的转角，办公室门把手上的金属凉意顺着指尖传来，消毒水的气息更浓了——那是储物柜里的无菌手套、恒温箱里的生理盐水，是每个加班夜最熟悉的安心信号。

    他垂落的指尖擦过走廊冰凉的金属扶手，消毒水混着晚风漫进鼻腔。顶灯在头顶连成摇晃的星河，白大褂口袋里的钢笔硌着肋骨，提醒着他办公室就在转角。脚步虚浮地掠过护士站，听见同事们压低的交谈声像隔了层水幕。最后一段路的地砖纹路开始扭曲，他伸手去够虚掩的门把，却在触到冰凉金属的瞬间，眼前炸开刺目的白光。

    他的手掌贴上走廊那根冰冷的不锈钢把手时，金属寒意顺着指尖窜进血管。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暴起青筋，泛出病态的苍白，仿佛要将自己钉在这道生命的浮木上。消毒水的气味突然变得尖锐，像无数细小的钢针直刺鼻腔，混着远处值班室飘来的咖啡苦涩，在喉间翻涌成令人作呕的浪潮。

    头顶的LED顶灯开始扭曲变形，白色光晕晕染成刺目的漩涡，恍若无数摇晃的探照灯在眼前明灭。膝盖重重磕在防火门上的闷痛，只换来他喉头溢出的半声呜咽，意识早已坠入混沌的深渊。他摸索着墙面想要起身，沾着汗水的掌心在乳胶漆上留下湿痕，皮鞋底与地面摩擦出刺耳的声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堆里。

    刚踉跄着迈出半步，双腿突然传来电流般的麻木，肌肉瞬间失去力量。他像断线的木偶般直挺挺栽倒，额头砸在地砖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白大褂下摆被带起的风掀起又重重落下，口袋里的听诊器、钢笔哗啦啦散落在地。耳鸣声如潮水般涌来，消毒水的气味逐渐变得稀薄，周围的声音、光线、触感，都在视网膜上晕染成模糊的灰白又慢慢深化成了黑暗。